【第64章 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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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期結束，後宮還算平靜，前朝已經開始為繼後的人選開始暗流湧動。
那些個家世低微的自然是一副與我無瓜的樣子。
壽安宮裡，石玉瑤正歪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溫熱的牛乳茶，聽山茶絮絮叨叨地說著前朝後宮那些動靜。
她聽得漫不經心，偶爾“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主子，您是不知道，如今那幫大臣們，為了繼後的人選，都快把禦書房的門檻踩破了。”山茶一邊給石玉瑤捶腿，一邊壓低了聲音，活像在說什麼機密大事，“昭妃娘娘那邊，鈕祜祿氏的老臣們隔三差五就遞牌子請安；懿妃娘娘那邊，佟佳氏一族也不甘示弱，往宮裡送的東西都快把庫房堆滿了。”
石玉瑤抿了一口牛乳茶，慢悠悠地開口：“赫舍裡氏那邊呢？沒動靜？”
山茶眨眨眼，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有倒是有，不過不是皇後嫡支，而是旁支的僖貴人。聽說赫舍裡家那邊有人暗地裡活動，想推僖貴人升位分，隻是她位分太低，家世也比不得昭妃和懿妃，怕是難。”
石玉瑤放下茶盞，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了然。
“昭妃鈕祜祿氏，是遏必隆的女兒，家世顯赫，性子也算穩重，妃位坐了多年，管理六宮管的不錯。懿妃佟佳氏，是佟國維的女兒，有救駕之恩的忠勇公的親侄女，入宮之後比其他的嬪妃不知得寵多少，隻是身子稍微弱些，但勝在年輕貌美。”石玉瑤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今日的菜色，“至於僖貴人……赫舍裡氏旁支，家世差了不止一截，位分也低，除非皇上鐵了心要抬舉她，否則基本沒戲。”
山茶連連點頭，又好奇地問：“那主子覺得，皇上會立誰？”
石玉瑤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這話你該去問皇上，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山茶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不敢再問了。她這不是奴才隨了主子嗎，純八卦。
石玉瑤重新靠回軟榻上，目光望向窗外，眼神裡卻浮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心裡清楚，玄燁這個人，看著溫和寬厚，實則心思深沉，尤其是在立後這件大事上，絕不會僅僅因為感情或者家世就輕易做決定。他要權衡前朝，要平衡各方勢力，要挑一個既能讓朝臣們閉嘴、又能讓後宮安穩的人選。
昭妃、懿妃、僖貴人……到底誰才是他心中那個最合適的人選，恐怕隻有玄燁自己心裡最清楚。
石玉瑤輕輕歎了口氣，端起牛乳茶又喝了一口，心想——這宮裡的水，又要開始渾了。安生日子真是過不了多久啊。
立後的折子一直被玄燁留中不發。
八卦胤禔在線私聊：“三兒啊，你說皇阿瑪那個命數，變了嗎？”
胤禛瞪他一眼，並不想理他。顧八代的課也敢走神，怕是皮癢了。
“二阿哥，你起來和我說說剛才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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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後，門口多了個傷心人。又過五秒又多個傷心人。胤祺來陪他二哥了。
“二哥，我覺得蒙語比漢話好學多了。怎麼顧八代就不能說蒙語呢？”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胤褆憐愛地摸了摸矮他一頭的胤祺，五弟還是這麼不學無術，他也就安心了，不是他一個人讀書菜就行了。
壽安宮裡石玉瑤正歪在軟榻上翻著新畫好的連環畫冊，山茶端了一盞杏仁露進來，放輕了腳步，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
石玉瑤頭也沒抬，翻了一頁畫冊，隨口道：“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就說，別在那兒杵著像根樁子似的。”
山茶清了清嗓子，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道：“主子，奴婢剛從太醫院那邊聽了個消息……宜嬪娘娘也懷上了”
石玉瑤翻畫冊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山茶，表情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這是第幾個？”
“五個”山茶直接伸出一個巴掌，又重複了一遍，“五個，主子。德貴人、納喇常在、戴佳常在、衛常在都是三四個月了，宜嬪娘娘是剛診出來一個多月。皇上那邊應該也知道了。”
石玉瑤沉默了片刻，緩緩合上畫冊，往後一靠，目光有些放空地望著房梁，半晌才喃喃道：“五個……玄燁這孩子，精力是不是也太旺盛了些？”
山茶憋著笑，不敢接話，隻是肩膀微微抖了抖。
養心殿裡，順治猛地想起石玉瑤多年前說的一句話。“沒準以後你給孫子吵的受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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