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 章 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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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愛卿可還有其他話要說？”
周皇目光掃過一眾大臣。
大臣們腦袋微垂，不敢直視龍椅上這位手握生殺予奪，權掌江山社稷九五之尊的天顏。
“行了。”
周皇看向站在最前麵還躬著身請罪的陸丞相和李尚書，緩聲道：“兩位愛卿，朕知曉你們的擔憂。
不過，你們有所不知，此前梧州鎮海司肖振年在折中提到的那位驍勇善戰的小子便是這位林姑娘的兄長，在那時朕就讓葉寒將林家的底細查了一遍，所以林姑娘的身份來曆並無異常。”
陸丞相與李尚書聞聲，不約而同地側首，望向立於人群最邊緣、神色難辨的年輕男人。
這位大周朝最年輕的侯爺掀起眼皮看了兩人一眼，陸丞相眉頭微皺，倒也沒再開口。
然而下一秒，李尚書又拱手道：“陛下聖明，是臣等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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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位林姑娘此次雖立奇功，但女子封侯，本朝前所未有，於禮製不合，恐惹後世非議。”
文武百官目光交錯，有人暗自點頭，也有人屏息觀望。
周皇端坐在龍椅上，神色平靜的盯著李尚書，一言不發。
李尚書被頭頂上那道目光盯得心頭一緊，連忙補充道：“臣並非質疑林姑娘之功，隻是侯爵之封，事關國體典製。貿然破例，日後朝野紛議不斷，反倒有損陛下褒功彰德之美意啊。”
這時，一位年過花甲的白須老大人出列，躬身道：“陛下，李尚書所慮並非沒有道理，臣等知曉陛下愛才之心，亦不願寒了功臣之心。”
老臣頓了頓，抬眼覷了覷龍顏，雖然不知聖上為何如此著急封賞，但他還是繼續勸道：“林姑娘忠勇可嘉，功績昭昭，自是要厚加恩賞。
不過，本朝確無女子封侯的先例，不若賜封其為縣君，再另賞金銀宅邸，如此既能彰顯陛下恩典，亦不違祖製禮法，兩全其美。”
老大人乃周朝薑太傅，曾親授周皇學業，於皇上有恩師之誼，周皇對他素來多留幾分體麵與情麵。
他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太傅所言有理，傳朕旨意，賜封林書月為郡君，封號永寧，享梧州食邑，賜梧州郡君府一座，另賞黃金千兩、錦緞千匹、良田百頃，免除丁稅，準其儀仗同四品命婦，見官不跪，地方官吏一體敬護，不得輕慢。”
此言一出，殿內緊繃的氣氛頓時鬆了幾分。
李尚書與薑太傅幾位老臣相視一眼，雖仍覺封賞過厚，可郡君之位既未違逆祖製，又未越出女子常例，已是陛下退讓妥協，再要多言反倒顯得不近情理，當下紛紛躬身叩首：
“陛下聖明！”
周皇看著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眸光閃了閃。
按往常的慣例，縱是再大的功勞也需等班師回朝後再論功行賞，此次如此倉促厚封林書月，他是有自己的私心。
此女身手卓絕、武藝超群，身後更有隱世高人坐鎮，其師門底蘊深不可測。
他想借此機會拉攏林書月，讓其與朝廷的聯係再緊密一些。
除此之外，若是葉寒收到的消息屬實，這將會是一個天大的機遇，亦是那孩子的一場造化。
雖然此舉會提前將林書月及林家推至眾人視線，但終歸利大於弊，且據梧州傳回來的消息，林家二小子小小年紀便考中秀才功名，如無意外，林家進京也不過是這兩年的事。
不過，這道聖旨得快些發出去，別到時候聖旨到了北地，人已經跑了。
腦子裡念頭翻湧，不過彈指幾秒鐘，周皇壓下腦海中翻湧的思緒，與眾大臣商議關於阿史那巴爾的安置之策。
阿史那巴爾身份特殊，突厥王室必定會遣使來贖，屆時如何借勢謀利、實現利益最大化，尚需細細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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