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溫暖後宮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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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值月初一，按著宮中祖製規矩，弘曆宿在翊坤宮。
晚點剛剛撤下，宮人端來清茶與漱盂，伺候帝後二人漱口。
隨後，弘曆靠在枕上，手裡翻著一本閒書。
如懿在他對麵坐下。
她看似隨意抬手撫了撫衣襟，狀似隨口閒談，主動開啟了近日傳遍朝野的話題。
“皇上，玉氏求永珹阿哥的事前朝後宮都議論紛紛，臣妾也聽了一耳朵。”
弘曆翻書頁的手指沒停，點了點頭。
“是啊，玉氏皇族子嗣艱難，就打起朕的孩子的主意，朕雖然為難，但是玉氏很是心誠，朕也不好拒絕。”
聽到弘曆已經應允此事，如懿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隱秘的快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嘟著紅唇卷著舌頭，擺出一副中宮皇後溫暖後宮的模樣。
“那皇貴妃那邊怕是不好受，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雖不是親生的，可也是花了心力的。”
“玉氏那地方，苦寒偏遠比不得京城繁華。永珹阿哥在大清好好一個王爺不做，跑去那種地方當什麼王，說出去總歸是虧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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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弘曆也是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朕也為難啊。”
雖是這麼說，但弘曆臉上沒有半分為難，反而隱隱有些得意。
如懿馬上安慰弘曆，“玉氏那個地方雖然偏遠，可位置要緊，皇上把永珹阿哥放過去，此事於大清邊境安穩大有裨益，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皇上不必這麼為難。”
“隻是尋常婦人都看重膝下牽絆，難免隻顧私情、不顧大局。就怕皇貴妃舍不得放手，一味執拗的阻攔，看不穿江山社稷的長遠利弊。”
她往弘曆那邊微微傾了傾身子，臉上的笑紋堆得層層疊疊。
“皇上要是覺得不好開口，臣妾可以替皇上去跟皇貴妃說說。”
“臣妾是皇後，替皇上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她語氣篤定，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臣妾跟她好好講講道理，皇貴妃雖然出身不高，可也算是個明白人，臣妾勸一勸，說不定她就轉過彎來了。”
她說到這兒又補了一句，“隻要是為了皇上、為了大清，臣妾受些委屈也沒什麼。”
她說完這番話，靜靜等著弘曆說“也好，你去勸勸她。”
等著弘曆誇讚自己通透懂事、賢良識大體。
可預想中的讚許遲遲沒有落下。
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弘曆的神色。
隻見弘曆正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瞧著她。
如懿被他瞧得心裡莫名地虛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皇上怎麼這般看著臣妾？”
弘曆把書放到一旁，端起了茶盞，低頭吹了吹浮麵的茶葉。
“你不用去勸了。皇貴妃已經同意了。”
如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腦子裡嗡嗡地轉了好幾圈才把那句話消化下去。
李鎖心同意了？
那個出身低微，靠子嗣才爬到皇貴妃位置上的女人，居然同意了？
如懿不敢相信。
她下意識出聲追問，“皇貴妃……同意了？”
“她真的願意把永珹阿哥出嗣給玉氏？她是不是不懂出嗣的嚴重性……”
弘曆看著她這副瞠目結舌、無法接受現實的模樣，心底湧上幾分不悅。
“如懿啊，皇貴妃是出身低微，可她這些年為了迎合朕，著實讀了不少書。你往後看人，別總拿老眼光打量。人是會變的。”
“這樁事上，你可是看輕了她。”
弘曆看著燭火下的如懿，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站起身來，扯了扯衣襟下擺，“如懿啊，朕記得養心殿還有些奏折沒有批完，今夜便不在翊坤宮留宿了，你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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