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格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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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廡房。
阿箬捧著那摞錦緞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像隻開屏的孔雀。
那毛料是上好的錦緞，摸著滑溜溜的，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葉心正巧從裡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錦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快步走上前，臉上堆著殷勤的笑意，伸手想去接阿箬手裡的料子。
“阿箬姐姐，這料子瞧著真金貴，妹妹幫您拿進屋收起來吧。”
阿箬斜了她一眼，手一抬，“啪”一下把她的手拍開了。
“內務府孝敬的好東西，是隨便能碰的？”阿箬把那料子往自己懷裡攏了攏，下巴微微抬著，眼風從葉心臉上掃過去，“仔細你的手，別摸臟了。”
葉心的手背立刻紅了一片。
她縮回手，指尖搓著那發燙的地方，嘴角的笑還僵在臉上，扯了兩下才重新擠出一點弧度來。
“是妹妹考慮不周，唐突了姐姐，還望姐姐莫怪。妹妹就是好奇，阿箬姐姐這料子是嫻妃娘娘賞給姐姐的嗎？”
阿箬冷哼一聲。
她那個主子？
嗬。
嫻妃自己都舍不得用這樣好的料子，哪會想起來賞她。
這都是內務府的人懂事。
“可不是娘娘賞的。”阿箬伸手撫了撫緞麵，指腹在上麵慢慢滑過去。
“內務府的人曉得主兒如今得盛寵，所以特意孝敬我的。那些奴才，向來跟紅頂白，見主子得勢，就變著法兒來巴結。我本不肯收的，他們硬往我懷裡塞，推都推不掉，我也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葉心看著她這副張揚得意的模樣，心裡又酸又羨。
她跟著佩答應，內務府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懶得給，更別說這樣好的錦緞了。
“妹妹真是羨慕姐姐。能跟著嫻妃娘娘這樣得寵的主子，往後前程無量。哪像妹妹，跟著我們主子，一輩子都沒出頭的日子……”
她沒說下去，可話裡的意思阿箬怎麼不明白。
阿箬瞥了她一眼，想起佩答應那一心依附嫻妃的模樣，心裡對葉心更是瞧不上。
跟著這樣的主子，這輩子都隻能做個低等宮女，永無出頭之日。
不過轉念一想，葉心沒出息也好，正好能任由自己使喚，她的主子伺候皇上和嫻妃，那葉心就應該伺候自己。
阿箬把手裡的衣料往桌上一放，斜眼看著葉心。
“葉心，你去替我打盆水來。”
葉心愣了一下。
“啊？”
現在天冷了，外頭冷得很，她並不想出去。
阿箬見她不動，當即瞪圓了眼睛，厲聲嗬斥：“啊什麼啊？懶蹄子，還不快去！莫非還要我親自去不成？”
葉心看著阿箬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恨，可她也清楚，如今阿箬得勢，自己不好跟她起衝突。
她緩緩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怨懟，低聲應道：“是，妹妹這就去。”
葉心轉身往外走，剛走到殿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阿箬輕快的小曲聲。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心底的不甘與怨恨悄悄生了根，隻待來日便會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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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心拎著銅壺往回走，壺裡裝了半滿的熱水，沉甸甸的墜得她胳膊發酸。
壺身貼著大腿，一下一下地磕她的膝蓋，她走幾步就要換一次手，腳步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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