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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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
如懿獨自坐在窗前棋桌旁，指尖捏著白玉棋子，和自己對弈。
神色看著格外淡然。
容佩立在一旁貼身伺候，盯了半天也沒看出名堂，忍不住開口。
“主兒，您總愛一個人下棋。奴婢橫豎瞧不懂這些，隻覺得黑白棋子落來落去。”
如懿指尖輕輕落下一顆黑棋，動作從容舒緩。
“棋局最能照人心思。下棋講究走一步、看三步，步步籌謀、處處留白。這人世間的起起落落、進退取舍，和棋局從來都是一個道理。”
正說著，雲枝抱著一大摞布料走進來。
“主兒，內務府把今夏的新衣料子送過來了。”
容佩立刻湊過去翻看，一邊摸料子一邊撇嘴。
“主兒您瞧瞧，內務府那幫人最是勢利眼。前些日子還對咱們翊坤宮冷冷淡淡，如今見您重新得皇上信任、太後也高看幾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往年都要咱們宮人自己跑去內務府領東西，今年倒是主動送上門，半點不偷懶了。”
容佩指尖蹭著順滑的錦緞，“這批料子都是上等佳品，色澤鮮亮、觸感軟糯，比往年的貨色好上太多。”
如懿抬眼淡淡掃了一眼布料，眉眼依舊淡淡的。
“他們是什麼性子，你這麼多年還沒看透？無非就是看人下菜罷了。如今肯乖乖送來好料子，也不過是順勢討好罷了。”
“奴婢就是看不慣他們這副趨炎附勢的樣子。”容佩鼻孔裡發出哼的一聲。
如懿輕笑一聲。
“我知道你耿直，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這些料子就交給你處置了。”
容佩低頭翻整布匹，心裡仔細盤算著這些布料賣到宮外的話能值多少錢。
主兒一個人養著偌大的翊坤宮還有烏拉那拉氏府，不精打細算可怎麼行。
嘴上說著，“主兒，咱們庫房還堆著去年剩下的舊料子，成色也還能用。不如先把去年的舊布分給下人做衣裳，這批新料子先存著留著慢慢用？”
如懿點頭，視線重新落在棋盤上。
“翊坤宮的瑣事向來是你管，你說了算，不用問我。”
容佩轉頭看向雲枝，“雲枝，你把這些布料都放到主兒庫房裡。”
“是。”
雲枝又抱著布料退了出去。
殿裡又隻剩主仆二人，容佩順勢聊起了宮裡的新鮮事。
“主兒，奴婢聽江與彬說，皇後娘娘自打東巡回來，身子就一直不好，天天臥病在床，齊太醫再怎麼幫著調養就是不見起色。”
如懿捏著棋子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情理之中。天底下所有做母親的，沒有誰願意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遠赴蠻荒草原，一輩子骨肉分離、孤苦無依。”
“皇上最後敲定讓璟瑟去和親，本就傷了皇後的心。再加上富察一族為了保住富察一族的榮華富貴，反手背刺皇後，她的身子能好才怪。”
容佩連連點頭。
“說真的，這次多虧了主兒您暗中籌謀。不然太後鐵定眼睜睜看著恒媞長公主遠嫁，太後這次保全一個女兒，對您的態度也完全變了。”
說著她又撇撇嘴。
“太後推舉淑貴妃、蘭嬪還有慶貴人。但論本事，她們誰都比不上您。”
容佩一臉心疼的看著如懿，“太後娘娘把您當成敵人，是她做過的最錯的事，以您的聰明才智，如今太後拋棄前嫌跟您打好關係才明智。”
如懿扯起嘴角就笑。
“滿蒙聯姻是先祖就留下來的規矩。皇上執掌四方，就需安邦定國，皇後娘娘位置中宮，就需母儀天下。公主是享天下供養，就須為大清儘心儘力，在這宮裡邊卑微如奴才，尊貴如公主，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責任。”
如懿頓了頓，仿佛掌控一切的自信道，“別忘了，皇後娘娘的七阿哥身子虛弱。璟瑟公主要是能嫁給科爾沁部，也是七阿哥的一個依靠。”
“本宮也是為了永琮阿哥考慮。”
如懿一副正義的模樣。
容佩嘻嘻笑了幾聲，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一樁事，奴婢剛聽說。東巡的時候蘭嬪娘娘勸說皇上不利，太後動怒狠狠扇了蘭嬪娘娘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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