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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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的禮數走完，所有人都躬身行禮，依次緩步退出永壽宮正殿。
除了魏嬿婉。
李鎖心掃了一眼，海蘭就示意殿內伺候的所有宮人儘數退至殿外。
殿門被海蘭輕輕合上，隔絕了殿內的所有聲響。
偌大奢華的正殿之內，隻餘李鎖心與魏嬿婉，還有畫梅和春嬋。
方才接待新人時，掛在李鎖心臉上溫和的笑意也斂得一乾二淨。
她修長的指尖一下、一下的輕敲著紫檀木座椅扶手。
節奏緩慢，魏嬿婉卻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她不敢有半分遲疑，雙膝一彎直直跪下。
“娘娘，您還在生嬿婉之前的氣嗎？”
李鎖心垂眸俯瞰著跪地的人。
她沒有立刻動怒斥責，反倒慢悠悠開口問話，“我若是還在生氣，你打算如何自處？”
魏嬿婉額頭微微抵著地麵，“隻要能消娘娘心頭怒意，臣妾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她看著李鎖心，“要不，就讓臣妾一直跪在這殿中，直到娘娘願意原諒臣妾為止。”
李鎖心看著她恭順服軟的模樣，心底沒有半分動容，反倒生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冷意。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牢牢鎖著魏嬿婉。
“你的腿就算跪斷在這裡，也和我沒有半點乾係。”
魏嬿婉抬眸覷著李鎖心的臉色，自從上次自己替淩雲徹說了一句情。
“永琮阿哥遇事要祈福，再造殺孽總歸是不好的。”
李鎖心麵色平靜的看著魏嬿婉。
“我不明白，淩雲徹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能讓你不顧一切，冒著觸犯龍顏，搭上自身前程的風險為他開脫？”
魏嬿婉心覷著皇貴妃的臉色。
她了解皇貴妃的性子。
麵上越是溫和，心底的怒意便越是深重。
魏嬿婉眉心緊緊蹙起，心頭又慌又澀，下意識想要辯解一二。
她微微抬頭，眼底帶著一絲執拗。
“娘娘，他好歹也曾對臣妾有過相助之恩，如今下場淒慘，臣妾實在不忍旁觀……”
“閉嘴。”
李鎖心直接打斷她的話，“好歹什麼？好歹對你有恩，還是好歹和你有過一段過往？”
“令妃，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皇上對青梅竹馬的皇後尚且疑心，現在處處折辱她。”
“你難不成以為你比皇後還有臉麵，能讓皇上顧念著你。”
“你的那些過往能一輩子瞞好也就罷了。”
李鎖心微微停頓，然後接下來的話砸得魏嬿婉心神震顫。
“來日若是被皇上知道你跟他有過一段，再想起你為他開脫。我告訴你，到那時，你的下場會比如今的皇後，淒慘百倍千倍！”
“你能保證皇後就不知道你和淩雲徹的事，你以前去冷宮的次數可不少。”
魏嬿婉聽完李鎖心的話，渾身猛地一顫，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心底的那點執拗，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徹底慌了，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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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恕罪！是臣妾糊塗！是臣妾目光短淺！”
“臣妾隻顧一時心軟，竟然完全沒有考慮背後的凶險，更是辜負了娘娘一直以來的庇護！臣妾知錯了，臣妾願意想儘一切辦法補救！”
李鎖心看著魏嬿婉惶恐認錯的模樣，再度追問。
“補救？你拿什麼補救？”
“淩雲徹現在被皇上打發到圓明園乾苦力去了。”
“你現在再去插手他的事，無論是暗中相助，還是狠心滅口，都是自尋死路，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魏嬿婉拉著李鎖心的衣袖，“娘娘，那臣妾該怎麼辦啊。”
李鎖心微微歎了口氣，“從今往後，你不許再見他一麵，不許再為他多說一字，不許再動半分惻隱之心。”
“做事之前好好想一想你宮外的額娘和弟弟。魏家滿門老小的榮辱前程，全部都攥在你的手裡。你若是一朝失勢倒下，等待你家人的隻會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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