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讓潘長虹感受他的誠意,但每每拿起電話,他就猶豫了,電話打通後,向他說什麼?僅僅是問聲好,還是詢問事情的進展?他覺得怎麼說都不太合適,隻好又把電話放下了。現在,當他排除了何東陽之後,覺得自己又多了一絲希望,如果不外派,從金州內部產生,無論從哪方麵來講,都應該是自己。
韋一光正想得奇妙,宣傳部副部長楊言敲門進來了。楊言交給他一份在全市宣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稿。他將講話稿往旁邊輕輕一放,將省報往楊言麵前一推說:“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
“看了。寫這篇報道的記者我認識,他還向我詢問過情況呢。”
韋一光示意楊言坐下來說。
楊言便坐下來繼續說:“我覺得這也是我們市上的一件新鮮事,市報市台都做了報道,網絡上也到處轉載,既然這篇文章已經做大了,就讓省報再來一次推波助瀾,這對政府的工作既是一種壓力,也是一種動力。”
韋一光點了點頭,他覺得這步棋走得很好,更覺得楊言是個有用之才,便說:“不錯,做得不錯,搞意識形態領域的工作,就應該有這樣的政治敏銳性。”
下午,市委召開常委會,韋一光在會議廳看到了何東陽,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各坐到了各的位子上。會議廳呈長方形,周圍擺放著的都是高檔的單人沙發,沙發與沙發之間放著一個小茶幾,便給人一種寬敞的感覺,上方一共放著三個沙發,最中間的位子是孫正權的,左邊是韋一光的,右邊的本來是丁誌強的,他走了,現在始終空著,誰也不好意思去坐。這種座次的排列,從來沒人有意排列過,幾乎是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
孫正權還沒有來,宣傳部部長劉勝文就對旁邊的何東陽開玩笑說:“何市長,祝賀你,上省報頭版了。”經他這麼一說,大家的目光一起聚向了何東陽。
何東陽便趁機解釋說:“這省報一點兒都不慎重,記者從來沒有采訪過我,就捕風捉影地瞎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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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勝文說:“何市長,這就是你對新聞這一行不太了解了,記者隻注重新聞的真實性,並不在乎獲取新聞的手段。比如中央領導有什麼活動,也不可能讓新華社的記者親自去采訪,隻要記者獲得了真實的新聞,照樣可以發稿。”其他人聽了就哈哈一陣大笑。
何東陽感到大家都有點兒嘲笑他的意味,便也正了色說:“我還真不了解,原來新聞都是這麼道聽途說來的,經劉部長這麼一說,我算是長了見識。”大家聽了,又一陣哈哈大笑。就在笑聲裡,孫正權進來了。孫正權一進門,大家的笑聲立刻停止了,而何東陽的臉上卻感到了一陣火燒火燎,仿佛覺得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底牌,都在等著看他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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