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聽著,並不答話。院門被嚴嚴實實關上,采采被囚禁在院子裡了,她母親不許她再出去丟人。她呆呆地坐在籬笆前,用幾個小時去玩籬笆上的一朵喇叭花。她眼睛裡那點妖氣已經燒儘了,隻剩下一堆荒涼的殘垣,呆滯、淒涼。白氏久久地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忽然又一次在心裡燒過一陣疼痛,她對這個姑娘的疼痛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有時候,人就為了那一點點被愛的感覺,都是情願赴湯蹈火粉身碎骨的吧。年輕的時候,在丈夫死後,她不也有過這樣的渴望嗎?那種渴望一旦發作,簡直像一種赴死的衝動,不管什麼形式,不管多少,不管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哪怕是殘的、瞎的,是肺癆,隻要有人給她一點點愛,她就會感激涕零,都恨不得能以身相報。再後來,她慢慢想明白,慢慢放棄了,慢慢磨成了一尊鐵人。
那一瞬間她有一種上去抱住她的衝動,可是這時候那小姑娘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忽然邪惡地笑了。白氏再一次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