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紅站在漆黑的煤屑裡不顧一切地做愛。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整個時代的叛徒,是獨一無二的,他和楊國紅做的是當時別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去挑釁整個龐大的社會秩序。那時候,無論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他,他都覺得自己和楊國紅不是在偷情,倒更像是英雄。
而現在,情境與十年前如此形似,本質卻已完全不同。他不僅僅是在和一個女人偷情,更是在被一條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河流裹挾著往前走,他不過是河穀中的一粒石子,和其他所有的石子沒有任何不同。他不再出奇,再沒有英雄色彩,更不用說叛逆。他隻是在和一個女人為了情欲而偷情,而且,這種偷情居然是服從秩序的,是順流而下的,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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