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卷王效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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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
當第一軍校的梧桐樹第三次換完葉子的時候，整個校園的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讓外來訪客極度不適的味道——卷味。
這股味道從二年級開始發酵，像某種烈性傳染病，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向上下兩個年級蔓延。
三年級最先淪陷。
原因無他。當你在“高級軍陣節點推演”的課堂上，發現一個二年級的插班生每次隨堂測驗都穩居第一，而你作為正經三年級生連前十都擠不進去的時候，那種窒息感是物理性的。
教授莫裡斯是個出了名的毒舌老頭，退役少將，脾氣比他的軍功章還硬。
這天的課後點評，他把全息投影上的成績排名往講台中央一甩，老花眼鏡後麵的目光掃過底下一片死寂的三年級生。
“看看，都看看。”
莫裡斯敲了敲排名榜首那個刺眼的名字。
“薑閻，二年級，滿分。”
底下沒蟲吭聲。
“你們三年級排名第一的，跟蟲家差了十一分。十一分什麼概念？就是你們連蟲家的解題思路都沒摸到邊。”
莫裡斯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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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了十七年書，頭一回覺得丟蟲。不是丟我的蟲，是丟你們的蟲。一個低年級的學弟，把你們按在地上摩擦，你們居然還有臉坐在這裡喘氣？”
三年級的課代表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挽回顏麵。
“別解釋。”莫裡斯抬手製止，“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下周隨堂測驗，再拿不到八十分以上的，期末直接掛科，別來求我。”
課代表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下課鈴響的那一刻，三年級生們魚貫而出，腳步比往常快了三倍。圖書館的方向。
這種場景，在過去三個月裡，每周至少上演兩到三次。
不同的教授，不同的課程，相同的劇本——薑閻的名字被拎出來當標杆，三年級生被當眾鞭屍。
起初還有蟲不服氣，覺得教授是故意製造焦慮。
直到有一次，莫裡斯在課上臨時出了一道超綱的戰術推演題，限時十五分鐘。全場三年級生抓耳撓腮，最快的也用了十二分鐘才勉強寫出個框架。
而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的那個黑發長馬尾，七分鐘交卷。
答案被莫裡斯投影在全息屏上的時候，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空氣循環係統的嗡鳴。
那份答卷的解題路徑，跟標準答案完全不同。標準答案是正麵強攻配合側翼包抄的經典三段式，而薑閻的方案是——利用星獸群的信息素傳導機製，在母獸與子獸之間製造虛假的危險信號，誘導星獸群混亂、自相殘殺，己方部隊包抄追擊，全程零傷亡。
莫裡斯盯著那份答案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這道題，薑閻的答案，一百零五分。”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
“超出滿分五分，是因為他的方案在實際戰場上的可執行性和傷亡率，比我預設的標準答案高出兩個量級。”
那天之後，三年級再沒有蟲質疑過那個名字的含金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魔的追趕。
三年級的自習室從晚上十點關門，被集體請願延長到了淩晨兩點。
體能訓練場的預約係統從提前一天改成了提前三天，依然場場爆滿。甚至有幾個三年級生組成了“反薑閻研究小組”，專門分析薑閻每次測驗的解題思路，試圖從中找到規律和突破口。
結果研究了兩個月，得出的結論是——沒有規律。
這個蟲的思維模式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次的解題路徑都是全新的，就像他腦子裡裝了一個能隨機生成最優解的量子處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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