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校內選拔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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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最後一排，跟著來上課的江硯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半長微卷的發絲在腦後隨意紮著。
他的表情很淡，淺色的眼瞳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隻是一個無意中闖入的路蟲。
——事實上，他確實等了一會兒。
從方啟開口的那一刻起，江硯的精神力觸角就無聲地籠罩了整個教室。
那些浮在表層意識上的情緒他已經摸得差不多了：恐懼、退縮、不甘、焦慮，以及極少數的——躍躍欲試。
而濟城要殺雞儆猴，思路沒錯，但手段太糙。
恐懼驅動的服從是最廉價的燃料，燒得快，滅得也快。
真到了聯考賽場上，這些被嚇著的蟲能發揮出幾成實力？六成？五成？
不夠。
遠遠不夠。
江硯需要的是十成。甚至十二成。
他需要這些蟲心甘情願地、發自本能地、拚了命地去贏。
而他手裡，恰好有一張能點燃這種本能的牌。
"你們是不是忘了，"江硯的聲音不緊不慢，"我們軍校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教室裡一片茫然。
濟城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他看著這個二年級的插班生——不，現在應該說是全校公認的第一蟲——心裡快速盤算著對方的意圖。
江硯沒有賣關子，聲音平淡地投下一枚炸雷。
“去年，第一軍校招收了三位雄蟲閣下。”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自習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所有蟲——包括正準備開口的濟城——全部愣住了。
方啟張著嘴，剛才那副畏縮的表情還掛在臉上，但眼珠子已經不受控製地、直勾勾地轉向了那個靠在椅背上的身影。
江硯沒有繼續說話，隻是耐心地等著，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等著陷阱裡的獵物自己把脖子套進繩索。
三秒。
五秒。
第七秒的時候，一隻坐在第二排的雌蟲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大得像被踩了尾巴。
他的腦子裡，斷裂的邏輯線被強行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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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星際直播——”
“閣下們……會看到——”
“如果我們贏了……如果我們在閣下麵前……”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第十秒集中爆發，但每一句都沒說完整。因為不需要說完整。
在場的每一隻雌蟲，腦子裡都在以光速運轉著同一條邏輯鏈，一條足以燒毀理智、點燃本能的邏輯鏈：
十校聯考，全星際直播。
第一軍校有三位珍稀的雄蟲閣下在讀。
閣下們一定會關注自己學校的比賽，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他們在全星際數十億隻蟲的目光下表現出色……
如果閣下看到了……
雌蟲對雄蟲的渴望是刻在基因裡的。
這種渴望不需要教導，不需要培養，它從第一次發育關開始就紮根在每一隻雌蟲的骨髓深處。
方啟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他剛才說了什麼？他說要在選拔賽上故意表現差，故意放棄比賽？
在閣下們可能注視的舞台上，故意表現差？
這跟當著心儀雄蟲的麵，親手往自己臉上抹泥有什麼區別？！
不，這比那愚蠢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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