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校內選拔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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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抬起右手。
沒有開口，隻是比了個標準的軍用噤聲手勢。
動作乾淨，快且輕。
但效果是核彈級的。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大廳——三十多張嘴同時在噴射著“聯名請願”、“血書”、“我願意背處分”之類的豪言壯語——在瞬間，齊齊啞了。
不是逐漸安靜。
是一刀切。
連正在被兩隻雌蟲架著往外拖的棕發亞雌都閉上了嘴，隻剩眼珠子還在往江硯的方向滴溜溜地轉。
大廳裡忽然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頻嗡鳴。
三十多隻雌蟲和亞雌整整齊齊地望著台階上那道修長的身影，眼睛亮得嚇蟲。
那股勁頭——怎麼說呢——不像學生看同學，更像一群訓練有素的軍犬盯著手裡攥著口令的教官。
隻要他一聲令下。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精神海深處，小江的聲音帶著一種微妙的、見了大場麵的虛脫感：
【主人。】
【小江發現了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您好像不知不覺建立了一個……嗯……邪教？】
【就是那種，您說'去把學校炸了'，他們不但不會報警，還會分工明確地去找炸彈、選爆破點、安排點火順序、甚至有蟲主動申請善後和背鍋的那種！】
【而且背鍋的那個絕對搶著排隊！還得競爭上崗！！！】
江硯聽完，視線掃過麵前這群乖得不正常的雌蟲。
他認真想了想那個畫麵。
——“去把學校炸了。”
——“收到！”“爆破點我來選！”“我負責撤離方案！”“我背鍋！”“滾，這鍋我背！”“你們別搶了，我已經寫好遺書了！”
……
居然沒有違和感。
不，還是有的。就是他不會下這種沒有意義的命令。
“不用。”
江硯收回手，語調和剛才做噤聲手勢時一樣平，“我已經考完了。”
短短兩句話的間隔，甚至沒給這群蟲留緩衝的時間。
考完了。
已經考完了。
大廳裡的空氣經曆了一次詭異的凝滯。
三十多隻雌蟲維持著各自的姿勢：有的手舉在半空，有的一隻腳邁出去還沒落地，有的嘴巴剛張口還沒來得及閉上，然後集體石化。
棕發亞雌的腦子率先“哢”地卡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合上。又張開。
“……考完了？”他的聲音輕得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您說的是…是…選拔賽？”
江硯看了他一眼，沒覺得這個問題需要回答第二遍。
那個眼神就像在說：不然呢？蠢貨！
靜默以一種古怪的節奏蔓延開來。
再然後，邏輯鏈條在所有蟲的腦子裡完成了艱難的重組——
不是遲到。
不是被取消資格。
是考完了。
十分鐘。
從進場到出來，滿打滿算十分鐘。這裡麵還得扣掉換衣服、等設備啟動、選關卡的時間。
真正打的部分——五分鐘？六分鐘？
那個被稱作“起碼得磨兩三個小時”的選拔賽，薑閻同學用了五六分鐘？
自責沒了。惶恐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的、洶湧的、滾燙的、幾乎要把腦子燒穿的——
“不愧是閻王大人！！！！！”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來的。
但這一嗓子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盆水，整個大廳瞬間炸成了歡慶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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