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校內集訓（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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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夠讓九十八隻蟲脫一層皮，再長出一層新的來。
集訓第一周結束的那個傍晚，恢複區的桶裡安靜得不正常。
不是累的那種安靜——前幾天那種“說話的力氣都省著給明天訓練用”的死寂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東西。
沉甸甸的、飽脹的、帶著熱度的安靜。
像暴風雨來之前，雲層壓到最低的那一刻。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期待。
九十八隻蟲泡在修複液裡，盯著手腕終端上自己這一周的數據曲線。每一條線都在往上走。
有的陡，有的緩，但沒有一條是平的。
更重要的是——這一周裡，總共出了四例體質突破。
四例。
帝國軍校體係三百年來，常規訓練手段的B+及以上突破概率是百分之零點三。而他們一百隻蟲裡，七天，四例。
這個數字沒蟲敢大聲說出來。因為說出來就太離譜了，離譜到像在做夢。
但終端上的藍色提示框不會騙蟲。
訓練場裡的氣氛從第五天開始就變了味道。那些三年級的老油條們不再討論“薑閻憑什麼當領隊”這種廢話。他們討論的內容變成了——
“你今天精神負荷堅持了多久？”
“格鬥對練那個A+星獸的第三套連招你破了沒？”
“蟲化切換我卡在零點二八秒了，你呢？”
而每當有蟲提起薑閻的名字，語氣裡的東西和一周前截然不同。
一周前是質疑、不屑、暗中較勁。
現在，他們每天泡在桶裡，討論的內容變成了：
“你今天精神負荷堅持了多久？我多撐了四秒！”
“格鬥對練那個A加星獸的第三套連招你破了沒？我今天差點就被咬掉半個膀子，但老子硬生生扛下來了！”
“蟲化切換我卡在零點二八秒了，你呢？再快零點零一秒我就能進前十了！”
而每當有蟲壓低聲音，用一種幾乎是朝聖般的語氣提起“薑閻”這個名字時，那裡麵包含的情緒，已經和一周前截然不同了。
一周前是質疑、不屑、暗中較勁，甚至想著看笑話。
現在呢？
“隊長今天早上在二層觀測走廊站了多久？”
“十二秒。我數著呢，比昨天少了兩秒。”
“是不是覺得咱們練得還行，進度趕上了，所以看的時間短了？”一隻二年級雌蟲眼睛亮晶晶地猜測，語氣裡居然透著點求表揚的意味。
“你可拉倒吧，在這兒給自己臉上貼金呢？”旁邊一隻三年級雌蟲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明明是隊長看咱們太辣眼睛，多看一秒都嫌煩，咱們還得練，往死裡練！”
濟城閉著眼睛，沒有參與這些有些幼稚的閒聊。
濟城沒參與這些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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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恢複桶的內壁上，右手浸在修複液裡反複握拳又鬆開，身體傳來微妙的酸脹——不是訓練過度的那種疼，是另一種感覺。
鬆動。
他的體質卡在A+級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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