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頭頂一朵小烏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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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在找，也知道他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她還是湊近了點，盯著屏幕上那道微弱的藍光。
他居然真的找到了，這個人眼睛也太尖了。
不過他再怎麼查也查不到一朵雲頭上，想到這裡她又得意起來，開始在謝冥頭頂晃悠。
謝冥看著屏幕上那一幀畫麵，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掉監控，靠進椅背裡，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謝冥抬頭往上看的時候，桑又知道他看不見她，於是乾脆放開了玩。
她開始變形。
先變成一個愛心，圓滾滾地懸在他頭頂。
然後拉長變成一顆五角星，邊角尖尖的。
又縮成一個小圓球，再嘭地炸開變成一朵小花形狀。
她變來變去，每變一個都要自己欣賞一下，雖然沒有鏡子，但她覺得自己厲害極了。
謝冥看不見這些，但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頭頂好像有東西。
直覺告訴他的，他的直覺沒錯過。
他看了一眼自己還炸著的頭發，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打給周成。
“去買一些弄頭發的東西回來。”
周成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什麼樣的東西？”
“就是……做發型的。發膠、梳子、什麼之類的。”謝冥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多買幾種。”
周成沉默了兩秒，沒有多問，隻說了一個“好”就掛了。
四十分鐘後，周成提著一個黑色的不透明袋子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進來的時候先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確認沒人，然後迅速閃進門內，把門鎖上，像完成了什麼秘密交易一樣把袋子遞過去。
“謝總，您要的東西。”
謝冥接過去，麵無表情地說了聲“知道了”。
周成識趣地退出去，門關上的瞬間，桑又看見他肩膀又開始抖了。
謝冥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兩把梳子、三罐發膠、一把電推剪、一麵小圓鏡。
他把小圓鏡立在桌上，對著鏡子開始折騰自己的頭發。
他先拿梳子梳，梳子卡在打結的頭發裡，他用力一扯，疼得嘴角抽了一下，幾根頭發斷在梳齒上。
他換成寬齒梳，慢慢順，順了半天才把表麵那層梳通，但底下還是亂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噴了發膠想壓下去，頭發被膠水一樣的東西糊住，但形狀還是炸的，看起來像一坨被風吹過的稻草。
他又噴了更多發膠，用力往下按。
頭發倒是塌了一點，但變成了一整片硬邦邦的東西貼在頭皮上，難看極了。
他皺眉，用手去抓散，結果頭發又開始往外翹，這次炸得比之前還厲害，像一個被壓扁又彈起來的彈簧。
桑又看著他在鏡子前忙活，從一開始的得意變成了忍不住想笑。
堂堂謝總，對著鏡子跟自己的頭發搏鬥，頭發越弄越炸，越弄越粗糙，發膠糊得到處都是，有幾撮已經徹底打結了。
折騰了快半個小時，謝冥的頭發已經慘不忍睹。
打結了，斷了，發膠結塊了，梳子卡在中間拔不出來。
他對著鏡子看了幾秒，把梳子往桌上一扔，靠進椅背裡，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算了。”
然後他拿起那把電推剪，開了開關。
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來。
他麵無表情地對著鏡子，從額頭正中間開始，推了第一道。
頭發從根部斷開，簌簌地落在桌上、肩上、地上。
露出青白色的頭皮。
桑又愣住了。
最後他把電推剪放下，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沒有頭發，五官完全露了出來。
額頭飽滿，眉骨高而鋒利，像一個被剝去了所有包裝的武器，鋒芒畢露。
桑又看呆了。
她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感歎，“……這也太帥了吧。”
謝冥好像聽到了什麼，微微偏了偏頭，但什麼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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