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食人花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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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薑令儀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看向鶴行淵。
他正朝她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碟點心。
桑又沒有接。
她退後一步，好像現在才發現一樣，漫不經心的開口，“有客人啊。”
鶴行淵看著她嘴角的弧度，端著點心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薑令儀看著那個站在走廊門框下的女人，那個女人沒有看她，但薑令儀覺得那個女人每一根頭發絲都在看她。
“你是誰？”
桑又的目光從鶴行淵身上收回來，轉向薑令儀。
“我？”
桑又偏了一下頭，伸出手，拉住了鶴行淵垂在身側的手。
鶴行淵的手指在她握上來的時候微微蜷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任由她的手指填滿他的指縫。
薑令儀看著那兩隻交握的手，指甲嵌進掌心裡，“你住在這裡？”
“我昨晚睡在這裡的。”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但她說完之後，把鶴行淵的手拉到了自己腰側，把他的手掌貼在了自己腰上。
薑令儀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鶴行淵的手貼在那個女人的腰上，他沒把手收回去，他甚至沒有猶豫，更沒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桑又身上。
從桑又從臥室裡走出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你……你和她——”
薑令儀的聲音碎了。
她以為鶴行淵不會愛人。
她以為他天生就是這樣，古板，冷淡，不會表達，不會挽留，不會把任何人放進心裡。
她以為他沒有那個能力，她以為他對所有人都一樣，但現在她看到他的手貼在那個女人的腰上，他的目光追著那個女人。
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會，他隻是不會對她。
桑又看著薑令儀臉上那些顏色，脆弱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殘忍。
但是她依舊沒有鬆手，“你們聊完了嗎？聊完了我帶他出去了，他答應我，要帶我去吃飯的。”
“吃燒烤。”他對著薑父說。
下一秒，薑令儀轉身走向玄關，她沒有再看鶴行淵。
隻是轉頭看了一眼桑又，她的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勝利，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一種表情。
薑令儀走了，薑父薑母跟著走了，透明人王全也悄悄溜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桑又鬆開了鶴行淵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了下去。
她的二郎腿翹得高高的，光著的腳在空氣中晃了晃，腳趾頭一蜷一伸的，像是隻在做體操的蠶寶寶。
“未婚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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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從沙發那邊飄過來，隨意散漫。
鶴行淵前進的動作停了一下。
“還是心上人啊？”
桑又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彈了一下，像在彈一架看不見的鋼琴。
她看著自己的腳趾頭，不看鶴行淵。
她的腳趾頭今天特別白，特別好看。
“還是白月光啊？還是朱砂痣啊？還是‘我曾經有一個未婚妻後來她為了真愛離開了我但我心裡一直放不下’的，那個人啊？”
她的聲音拐了好幾個彎，每一個彎都拐得很刻意。
鶴行淵走到沙發旁邊，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
桑又不看他。
她看著自己的腳趾頭，腳趾頭不做體操了，一動不動。
“我喊他們過來，是為了退婚。”
桑又挑眉，“你退婚，退的是哪一種？是‘我不愛你了我們退婚吧’，還是‘你不愛我了我們退婚吧’，還是‘你愛別人了我們退婚吧’，還是你根本沒想過要退婚，是人家先退的，你隻是要麵子，故意說是自己提出來的？”
鶴行淵在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他的左腿搭在地板上，右腿曲著，手搭在膝蓋上。
這個姿勢讓他比她高出一截，他低頭看著她，她仰頭看著天花板。
“我退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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