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暴君的國璽想造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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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竊竊私語了起來,嗡嗡嗡的,像一群被捅了窩的蜂。
有幾個老臣低著頭,嘴唇微微動著,從口型看,分明是在說:“昏君。”旁邊的人嚇得直扯他袖子,冷汗都下來了。
燕棘把這些小動作儘收眼底,他不怒反笑,那笑容冷得讓人發毛。
他懶懶地抬了抬手,旁邊的內侍立刻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放著一卷明黃色的綢緞。
聖旨。
空白的。
燕棘看都沒看,隨手拿起來,拿禦案上那方九龍玉璽往上一按,又拎起來,朝下麵一甩。
明黃色的聖旨在空中展開一道弧,像一片帶著寒意的雪,直直落到群臣腳下。
“沒錢,就去抄家,這聖旨上蓋了印,想抄誰,自己把名字填上去。”他的聲音又涼又淡,像刀子刮過每個人的耳膜,“抄出來的銀子,歸你們,想怎麼用怎麼用,不必來回寡人。散朝。”
這句話說完,他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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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座空了,滿朝文武還愣在原地,像一群被雷劈了的木雞。
李福全也傻了,嘴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喊出了那句:“退——朝——”
鴉雀無聲,沒人動。
這哪是聖旨,這是殺人執照,填上誰的名字,誰就能死。
沈青崖盯著燕棘離去的方向,袖中的手緩緩握緊,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忍住了。
總歸是有希望了。
玉璽裡,桑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真想跳起來,跳得高高的,然後對著那個狗男人的背影狠狠砸過去。
抄家?想抄誰抄誰?這種話也能說?你還不如直接把尚方寶劍掛在大街上,寫個“先斬後奏”得了,這江山還能不能好了?
散朝後,金殿裡的人三三兩兩地散了,卻都沒走遠,眾人站在殿外的台階上,目光不約而同地追著那個青色的身影。
沈青崖手裡握著那卷明黃色的聖旨,空白無字的綢緞從指間垂下來,被風一吹,獵獵作響。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沒有看任何人,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朝堂上那股子壓抑的沉默才終於裂開一道口子。
“他真拿了。”
“瘋了吧……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這回怕是要出大事了。”
消息像風一樣刮遍了整個京城,而在皇城深處,慈寧宮的暖閣裡,檀香嫋嫋,珠簾低垂。
太後染著蔻丹的指甲輕輕叩著扶手,一下,又一下,節奏緩慢而沉重:“你是說,沈青崖拿走了聖旨?”
“是,滿朝文武都看著,沈禦史他……”
“他什麼時候跟陛下走得這麼近了?”太後忽然打斷他,“前幾日還被打得半死,今日竟敢當殿接下空白聖旨,這個沈青崖,不簡單啊。”
那內侍不敢接話。
太後端起茶盞,撇了撇茶沫,慢慢飲了一口,才又開口:“去,給哀家查,查他這些天見了什麼人,遞了什麼折子,和都察院那些人的來往,全部一起查清楚。”
內侍領命退下了。
太後放下茶盞,從旁邊的小幾上拿起一串碧玉念珠,一顆一顆慢慢撥著。
她的目光透過半開的窗,望向皇城西邊禦書房的方向,神色意味不明。
“清流領袖,嗬嗬,這朝堂上,最不該活著的就是清流。”
另外一邊,燕棘換下朝服,坐在榻上,由兩個宮女小心翼翼地給他揉按肩頸。
李福全:“陛下,沈禦史已經把聖旨帶回都察院了。”
燕棘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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