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往身後的更漏看去。
“你信不信,就算你不說實話,我也能問出來。”含釧梗著脖子,紅著眼,“深夜進宮,豈是善茬?當初我為何厭你?是否因為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什麼都想自己扛下……”
含釧話音未落,徐慨如認命般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含釧毛茸茸的頭。
夜色中,男人的眸光微微閃動,像是藏了許多許多的心事,又像是將心事儘數訴儘般坦誠。
“純嬪王氏小產了,太醫院查出是承乾宮順嬪放的麝香。據宮中傳出的消息,聖人……聖人被氣暈了過去。”
含釧手板心生出了滿津津的汗,喉嚨裡湧上一股甜腥的暖流。
“誰讓你進宮的?”
含釧開口,聲音就像不是自己的。
徐慨反手握住自家娘子的手,低沉道,“無人讓我進宮,隻是今夜如果我不進宮,聖人和順嬪娘娘誰也活不成。”
就像夢中!
聖人突然薨逝!
聖人的突然駕崩!
是他們一切噩夢的根源!
含釧眼眶湧上一股酸澀的淚意。
徐慨還在說話,“……經北疆折損,我麾下如今還有五十死士和近二百王府護衛,待我入宮後,你將老太太接到王府中來,緊閉大門,燒滾熱油,支起竹竿和刀劍,誰叫開門都不準開。我已經讓小肅給西山大營固安縣主送去信了,一旦煦思門點燃狼煙,她即刻率三千鐵騎硬闖煦思門,你和老太太立刻坐上船往福建去。”
去福建做什麼!
含釧手不由自主地發抖,抖得如同抖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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