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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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城堡走廊裡，空氣都浸著壓抑的戾氣。德拉科站在講台上，看著教室裡一臉茫然的愚蠢的小獾和小鷹，指尖死死攥著魔杖，指節泛出青白，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怒火與難堪，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連耳尖都因羞憤染上薄紅。
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低吼，鞋尖煩躁地碾過石縫裡的灰塵，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路講台下麵的學生紛紛繞道，連幽靈都縮著脖子飄遠。
但是，很顯然，台下的懵懂的小獾和小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他們優雅貴氣，喜怒不形於色的魔藥教授大動肝火。但是，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出聲詢問，去觸這個黴頭。
“很好，現在，我們開始上課！”德拉科環視了一周，手上的教案砰的一聲砸在了講台上。巨大的聲響讓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差點原地跳起來。
一句話幾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猛地攥緊魔杖，杖尖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極致的被羞辱之後的憤怒！
現在，全霍格沃茨都知道了。
在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博格特幻化出的模樣，被皮皮鬼扯著嗓子在城堡每個角落宣揚：魔藥學教授德拉科·布朗，一身粉白碎花蓬蓬裙，臉上塗著滑稽的演出腮紅，口紅歪歪扭扭，繃著腳尖踮起，在全班學生麵前跳了一曲蹩腳又可笑的小天鵝。
現在他和當年斯內普穿納威-隆巴頓他奶奶那件花裙子的糗事一樣，成了師生們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談資。
德拉科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拳，指甲嵌進掌心，疼意都壓不住翻湧的暴躁。
他當然不會那麼好心隻扣了格蘭芬多的分，隻不過格蘭芬多的捋奪者四人剛好撞在了槍口上，成了他的出氣筒罷了。更何況，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一個出聲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他當然要給那群小獅子一些特殊的關照啊！
隻不過，他現在後悔極了——為什麼沒有給那群家夥多扣些分呢？
幸好他現在姓布朗，不是馬爾福；盧修斯也不是他的父親。
否則就算盧修斯的吼叫信能把霍格沃茨的天花板掀翻，當場斷絕父子關係都不算意外。
整節魔藥課，德拉科把積攢了一上午的戾氣，化作最冰冷刺骨的毒液，毫無保留地潑灑向台下每一個學生。赫奇帕奇的小獾、拉文克勞的小鷹，一個都沒逃過，他公平得近乎殘忍，半點厚此薄彼都沒有。
作為西弗勒斯·斯內普一手教出來的親傳弟子，他早已把那位教授的精髓刻進骨子裡——言辭鋒利如刀，言語刻薄如毒，用詞辛辣狠毒，每一句都精準紮在人最難堪的地方。
他生得好看，唇形是利落的菱形，淡粉薄唇，安靜時甚至稱得上精致。可一旦開合，吐出來的字句比三大不可饒恕咒還要傷人，冷得能凍裂空氣，毒得能灼穿自尊。
講台下，學生們在這場語言槍林彈雨中瑟瑟發抖。坩堝碰撞聲、攪拌失誤聲、緊張的呼吸聲，都成了他新一輪嘲諷的靶子。有人被罵得臉色發白，有人攥著羽毛筆手指發抖，有人眼神渙散、精神恍惚，眼底隻剩一片茫然——我是誰、我在哪、我到底在熬什麼鬼東西。
那副呆若木雞、魂不守舍的蠢樣，非但沒讓他心軟，反而徹底點燃了他新一輪的譏諷。
德拉科微微偏頭，灰藍色眼眸裡淬著冷嘲，薄唇一勾，笑意半點不暖：“看看你們這副樣子——腦袋是空的嗎？還是說，進了霍格沃茨，智商就跟著坩堝一起蒸發了？”
看著那一鍋鍋不祥的冒著泡泡的，混濁腥綠，飄著烏黑氣體的不成型的魔藥，德拉科冷笑了一聲又一聲。
他緩步走下講台，皮鞋踩在石地上發出清脆而壓迫的聲響，每一步都讓學生脊背僵直。魔杖在指間輕巧一轉，語氣輕慢卻字字誅心：“連最基礎的配料都能認錯，我要是你們，現在就把自己倒進坩堝裡，省得浪費魔藥材料，更浪費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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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堂課下來，沒有一句溫和提醒，沒有一絲半毫寬容。隻有連綿不絕的冷嘲、尖酸刻薄、毫不掩飾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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