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學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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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先生，你先冷靜一下好嗎？”
鄧布利多的嗓音溫和，像一捧清冽的山澗泉水。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神奇地魔力，緩緩澆熄了詹姆身上幾乎要炸裂開來的怒火。他微微前傾身體，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柔和而沉靜，落在詹姆因極度憤恨而緊繃得近乎僵硬的臉頰上，連下頜線都繃成了一道鋒利的弧線。“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起因之前就妄下定論，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哦。”
話音落下，他的視線緩緩一轉，落向了角落裡一直瑟瑟發抖的彼得。那副模樣，連巨怪都能一眼看出——在場幾人裡，最怯懦、最容易撬開嘴巴的，非彼得·佩迪魯莫屬。
“彼得，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被這輕飄飄一句話點到名字，彼得渾身猛地一顫，仿佛一道驚雷直直劈中天靈蓋。他僵在原地，活像一株紮根不穩、卻被卷進十級狂風裡的嫩苗，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地起伏。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房間裡亂轉，從詹姆身上滑到小天狼星，又飛快避開斯內普冰冷的目光，滿心祈禱著有人能站出來替他解圍，替他把這難堪的質問擋回去。
看著他這副畏畏縮縮、鼠首兩端的模樣，哈利心底翻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今天他才算真正明白，為什麼彼得的阿尼馬格斯會是一隻灰撲撲、毫不起眼的老鼠——眼前這人，從神態到舉止，活脫脫就是一隻人形碩鼠，怯懦、猥瑣、不敢承擔，令人打心底裡作嘔。
“彼得，說說吧。”哈利也開口催促。
語調與他平日課堂上溫和耐心的模樣截然不同，冷硬、銳利，像一柄懸在彼得頭頂的利劍，寒芒擦著他耳邊掠過，激得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細碎。
“我、我、我——我們隻是、隻是開了一個小玩笑！我、我隻是跟著……”彼得徹底慌了神，舌頭像打了結一般，磕磕絆絆，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活像被嚇得語無倫次的奇洛。
旁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冷冷地嗤了一聲，鼻音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小玩笑？難道不是你們先來挑事的嗎？怎麼就成了一個小玩笑了？！”
那一聲輕哼輕飄飄落下，卻像一塊巨石壓在彼得心上，讓他本就顫抖的尾音瞬間染上濃重的哭腔，眼眶都紅了一圈。
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的西裡斯頓時滿臉不耐，灰色眼眸向上一挑，戾氣毫不遮掩：“你長著個鼻子，就隻是用來哼哼的嗎？”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迎上鄧布利多的目光，一臉無所謂地坦白：“我看這家夥礙眼得很，就帶著萊姆斯和彼得跟在他後麵，想給他找點麻煩。我們把他堵在巷子裡，仗著人多，狠狠收拾了他一頓。”他頓了頓，故作思索地歪了歪頭，語氣輕佻又囂張，“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早已按捺不住的斯拉格霍恩立刻上前一步，站到鄧布利多對麵，臉上寫滿“果然如此”的得意與憤怒：“瞧瞧瞧瞧，鄧布利多先生！事實果然如我所料，先挑事的就是這幾個混小子！這次必須狠狠懲罰他們，不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有多惡劣！”他激動得手指都在發抖，幾乎要戳到小天狼星臉上，“看看他這滿不在乎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學生的樣子，簡直就是地痞流氓！必須嚴懲，絕不輕饒！”
“斯拉格霍恩先生，安靜一下。”鄧布利多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沉穩，瞬間壓下了房間裡的喧囂。他目光掃過一臉坦然的小天狼星，又落在神色淡漠、唇角噙著冷意的斯內普身上，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鬥毆都違反了校規，懲罰是一定會有的。”
他微微蹙眉，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這樣吧，挑事一方每人扣五十分，另一方每人扣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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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詹姆猛地炸了起來，聲音拔高，胸口劇烈起伏，“那個鼻涕精把我朋友傷得那麼重，他憑什麼隻扣三十分？這不公平！”他滿臉不服，赤紅著眼，顯然對這個結果極度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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