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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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裡斯看著那張像是被用來擤鼻涕的羊皮紙和被揪禿了毛的羽毛筆，有些不想去碰。
詹姆這個方法其實並不算好。
一張紙送過去，誰知道雷古勒斯是認真把它讀完，還是讓那張可憐的羊皮紙魂歸垃圾桶，更遑論得到回應？
可是，除了這個辦法好像也想不到什麼別的辦法了。
西裡斯遲疑著點頭同意了。他正打算伸手去拿詹姆拍在他身上的兩樣東西，詹姆卻先他一步把紙筆收了回去。
他揚著眉，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西裡斯，我總覺得你今天說的這些東西要是沒人點撥你，你是講不出來的。”詹姆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然後突然一聲厲喝，“說！你今天見了誰！”
西裡斯原本還算鬆弛的表情僵住，剛才那些傷春悲秋的心思也瞬間消失不見，一股猝不及防的心虛順著脊柱往上竄。他狼狽地避開了詹姆掃過來的視線，假裝自己很輕鬆：
“沒有啊。我誰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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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聽見他這話彎了彎嘴角，像是相信了。
西裡斯看見他的笑容，在心裡暗道這人好忽悠。懸著的心悄悄落下，暗自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詹姆的笑容定格在皮笑肉不笑上。他把手上的紙和筆一股腦地扔在了西裡斯身上，說道：“是嗎，我怎麼不信呐。”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像是獵犬一樣在西裡斯周圍嗅聞了一圈，然後抬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麵扇了扇，滿臉嫌棄地說道：“哎呀呀，這是什麼味兒啊？”
什麼味？
西裡斯抬起胳膊自己聞了一下，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哼，下次你見了什麼人，麻煩先把身上沾染的氣味擦乾淨再回寢室吧！”
西裡斯莫名覺得後背發涼。詹姆的臉色並不好看，像是在壓抑著被背叛的怒火。
“什、什麼味道？”
見眼前這個家夥還在裝傻，詹姆簡直要被氣笑了。
“什麼味道？”他嗤笑一聲，“你自己聞不到？從你進門我就聞到了一股苦澀的藥味，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鼻子出問題，現在看來是你出問題了。”
他說著，雙手往腰上一叉，臉上氣鼓鼓的：“我可不會認為你今天善心大發，在布朗教授那裡清洗了整個學院的坩堝。說！你今天中午飯都沒吃幾口是不是去見了什麼人！”
西裡斯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隻能在心裡暗暗叫苦。他也沒想到隻是和西弗勒斯在那間教室裡短短的待了一會兒就會染上這麼重的藥味。
關鍵是他還沒有察覺！
“我……告訴你，但你別生氣。”西裡斯先給詹姆打了一劑預防針。
“我中午見了西弗勒斯。”
詹姆從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鬱的魔藥氣息開始就猜到了什麼，但是聽見西裡斯親口承認還是感覺腦袋裡麵“嗡”的一聲，接著就是靈魂出竅的飄忽感。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西弗勒斯，叫的可真親熱。我怎麼不知道你們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可以叫對方的教名？”
被他這麼一說，西裡斯也有些愣住了。
是啊。
從前隻是在心裡想一下這個名字就覺得厭惡惡心，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可以做到這樣自然無比地念出這個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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