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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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麻瓜在盧修斯離開之後，在哈利和德拉科旁邊的那張方桌就坐。耳邊依舊是舒緩的民謠，鼻尖縈繞著咖啡甜苦的香氣。
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可是空氣卻莫名變得粘稠。
哈利聽見他這樣說瞬間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咖啡提前發揮作用了。他噌的一下子從德拉科懷裡撤出，快得德拉科都沒反應過來。椅子被他的動作帶得輕微刮擦地板，發出一聲細碎的聲響。
哈利在德拉科幽怨的目光中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哈利心底忍不住歎氣。
今天德拉科顯然是花了不少心思，身上的長袍剪裁合體，配色雅致考究，鉑金色的發絲梳理得一絲不苟，每一縷都服帖順滑。出發前哈利是看著他在那扇等身的鏡子前麵照了很久，細致的連頭發絲的弧度都要調整。
那時候哈利並沒有太在意，隻以為德拉科是很久沒有和盧修斯見麵，今天難得有機會所以格外重視，才會在衣著上下功夫。
可哪裡想到竟是為了這個。
好機會？
他可不這麼覺得。
對於德拉科來講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對於哈利而言那就是一場昏天黑地的折磨。
過往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他再清楚不過，每每一段溫馨繾綣的約會過後，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想到這裡，耳尖控製不住地微微發燙，他眼神飄忽，下意識避開德拉科的眼睛。
“我覺得這樣也不是非要有儀式感才叫約會，我們平時不也是一直在一起嗎？那樣也算啊。”哈利打著哈哈，企圖蒙混過關。
慌亂之下，他的腦海中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更乾脆直接幻影移行，逃之夭夭算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德拉科就已經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不等哈利有反應，那雙有力的雙臂已然環上了哈利的腰肢，在稍稍用力，就把人重新拽回自己的懷裡。
溫熱的胸膛貼上哈利的後背，鉑金色的發絲輕輕掃過哈利的耳側，帶著德拉科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氣。德拉科的下巴擱在他的肩窩，灰藍色的眼眸半垂，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麵頰投下淺淡的陰影，語氣帶著一點委屈：
“哈利……”他的呼吸拂過耳廓，哈利感覺自己現在像是煮熟的蝦從頭紅到腳，“那不一樣。”
哈利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哪……哪裡不一樣？”
哈利和德拉科現在的位置很危險，鄰桌還有閒談的麻瓜客人，他們隻需要稍微偏頭就能看見這邊發生的一切。德拉科顧及著他們兩人的臉麵，聲音收斂了一些，可是環在哈利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哈利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
“在學校裡我們要上課，要考慮魂器，要看著那幾個很能惹事的小兔崽子……”德拉科鼻尖蹭過哈利的脖頸，語調輕柔帶著蠱惑，“真正屬於我們的時間其實很少……”
“今天難得找個由頭溜出來，這樣的好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說著，德拉科伸手扳著哈利的下頜，讓他抬頭透過那扇落地窗看向窗外的街景，“哈利，你看在這裡多漂亮？”
咖啡店的女主人是個很勤勞的女人，她總是把店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正如眼前這扇窗戶，被擦得像是水洗過一樣。
外麵的風景確實漂亮，夜色裹著薄霧，街燈投下昏黃的光，在霧氣中暈開，把那條新修的柏油路麵映得發涼。霓虹招牌在霧氣中泛出朦朧的光彩，黑色出租車和老式轎車緩緩駛過路口，很快，尾燈就消失在霧中。
輪胎碾過路麵，沙沙作響。
街道上偶有行人來往，大多縮著脖子，快步離開。
咖啡屋對麵是一家酒館，喧鬨，綽綽的人影映在窗戶上也顯得熱鬨。
“你忍心辜負這樣好的景色嗎？”
哈利渾身僵硬，後背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軀體的溫度，手腳都有些無所適從。眼角餘光瞥向一旁和友人交談的麻瓜，對方正端著咖啡杯，專注地欣賞窗外街景。哈利沒辦法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他們有沒有察覺什麼，但依舊感受到一陣窘迫。
哈利輕輕地扭了一下腰，厲聲但是小聲的警告德拉科：“喂……旁邊還有人呢！”
聽到這話，德拉科非但沒有鬆開，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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