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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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層雲如蓋。
柳清淺在想,無論多麼鋒利的陽光怕也無法穿越這重重疊疊的阻擋吧。她的雙腳已經基本恢複,假以時日,該與常人無異了。
九月初九,院中的菊花開了。
她驀然發現,四太太已經去很久了。半年前,她隨蒲須桐來到了蒲家,當時的懵懵懂懂已經幻化成了此刻的真真切切。
偌大的大院中,芸芸眾生,她卻獨獨心疼四太太。
很多情節好似倒放的膠片,在眼前來來回回。忘不了的是四太太死前的一幕,她將自己的屍體留給了蒲家,一並留下的還有一團濃稠的怨恨。
柳清淺站在四太太的墓前,將糕點和水果輕輕放在了碑旁。她凝視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好久沒有來看你了,你在那個世界過得好吧?”
一陣清風吹過,帶著濃濃的腐味。
自從她踏入蒲家的一刻,便被這股莫名其妙的腐味纏住了,像是惡魘般不肯放過她,或者說不肯放過進入蒲家的人吧。有一隻粗壯卻妖嬈的手,要將她拉向一個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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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世界?
地獄,
或是比地獄還要深遠和黑暗的地方。
忽然,柳清淺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體內倏地竄出一股奇怪的力量,瞬間將五臟六腑揉在了一起,身體也隨著抖動了起來。站在一旁的綠珠急忙湊上來,一把扶住了她,問道:“大少奶奶,您哪裡不舒服?”
柳清淺連續嘔吐了幾下,擺擺手,示意沒什麼。不知為何,她最近總會莫名嘔吐,頻率也愈發頻繁了。
回到紅藍闕後,雖然天色還尚早,不過柳清淺卻有些倦意。綠珠為她安排好一切,便默默退出了房間。
她喝了幾口熱茶,方覺得胃中舒服了不少。她剛剛上床休息沒一會兒,便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緩緩起身,拉開簾子,問道:“是誰?”
門外傳來一個溫軟的聲音:“大少奶奶,我是綠珠。”
柳清淺有些不快,冷冷問道:“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吧。”
綠珠似乎很焦急,說道:“大少奶奶,老太太傳話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要您過去呢。”
柳清淺無奈地歎了口氣,道:“進來吧。”
綠珠推開門,側身進了房間,然後靠到了床邊,連忙束好了簾子。
柳清淺問她:“發生了什麼事,要你這麼匆忙的來通知我?”
綠珠搖搖頭,說:“我剛剛在做事,蓮音過來告訴我說,老太太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我問她是什麼事,她說不清楚,好像和二少奶奶有關係。”
又和唐婉有關?
柳清淺猜不出是什麼事情,與其在這裡苦苦冥想,不如過去一探究竟。想到這,她連忙換好衣服,隨綠珠匆匆去了東院。
這時,眾人已幾近到齊,蒲須桐見柳清淺來了,挪步過來。
牟叔環視了一圈,小聲道:“老太太,人都到齊了。”
老太太點點頭,欣慰地說:“大家坐吧。”
眾人入座,蒲須桐雖是晚輩,不過他是長房長孫,便攜著柳清淺坐在了大房的位子上,蒲二叔,二太太和蒲須瀚坐在了二房的位子上,三太太去世不久,三房的位置隻有瘋癲的三蒲三叔和蒲須堯,之前四房的位置上隻剩四太太一人,現在她死了,那裡便永久空置了,柳清淺抬眼看了看那個位子,無由的一陣傷感。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一臉笑意地說:“今天召大家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她看了看唐婉,將她喚到了身邊,一把牽住她的手,“我們蒲家的二少奶奶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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