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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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前，大胤皇帝雲霄霽禦駕親征，大敗漠北十二部之首回紇可汗的消息，被八百裡加急傳送京都。
朝野震動。
據簡報所奏，雲霄霽利用回紇可汗兩個兒子大度護和四葉設紛爭，對大度護所屬部落秋毫不犯，送他金銀，封他官職，甚至許諾支持他成為新的可汗……
同時對四葉設的部落進行毀滅性打擊，執行殺光，燒光，搶光的三光政策。
不要任何俘虜，隻要戰利品，男人、女人、孩子皆著京觀……
此般心狠手辣滅絕人性的挑撥離間毒策大獲全勝，致使回紇一戰滅族，再無複起的可能。
消息傳回，朝堂上一時人皆噤聲，唯有太上皇龍心大悅，在太和殿擺了一天的宴席和歌舞。
斐言之那時雖對成親之事早有打算，但前期的為了不被察覺，挑選合媒之事一直都做的比較隱秘，如今聽聞了對方的所作所為，唯恐遲則生變，於是緊急和戶部侍郎之女顧靜婉成親。
好在，顧靜婉也很配合，匆忙之間繁瑣奔波勞累從無怨言。
在斐言之的謀算裡，從漠北反叛開始，無論雲霄霽怎麼做，得利的都會是他。
雲霄霽身為一國之君，禦駕親征途中若是為私情班師回朝，必引得太上皇和有心人的攻陷。
這場大婚不僅可以讓雲霄霽這個帝王對臣子的不倫之戀徹底引爆，更可以讓太上皇抓住把柄重新起勢。
若是不回來，那他就大婚，順勢娶妻生子，無論怎麼算都對他有利，區別隻是大小。
至於太上皇對他的不利，他其實並不太擔心，懷疑這樣一個君王保人的能力，還不如懷疑他的真心。
隻是他大概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位帝王的真心是他最不需要懷疑的東西。
漠北。
北風呼嘯，寒意刺骨。
燕然山下新築的京觀，血腥氣混著凍土塵灰撲進所有人的鼻腔。
“陛下，漠北十二部京觀圖已製成，請陛下禦覽。”
胤國名將柏黎叩拜在帝王鑾駕前，額頭抵地、雙手高高舉起。
他的手中正是那繪有漠北十二部的京觀圖畫卷。
昏黃天光下，剛剛沉寂下來的戰場，極為陰沉晦暗，他顫抖的聲音傳進天子鑾駕內，沒有驚出一絲動靜。
晦暗不明的光線裡。
雲霄霽一身明黃色常服端坐在鑾駕內，眉入尾骨，薄涼至斯。
他垂眸，沒有理會外界的聲音，隻盯著手中剛剛八百裡加急從京都傳來的素箋，眼睛逐漸猩紅。
成婚？
為隱瞞清掃掉對方通敵的罪證，他外出征戰不過幾月，他的心上人！狀元郎！
竟然一連完成了合媒訂婚的一係列流程，眼看著就要大婚了。
簡直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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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大人，你好大的膽子！”
雲霄霽自踏出京都征伐漠北十二部，將大胤的龍旗插到了這片草原與戈壁的每一個角落，九死一生，都沒有如此心緒不寧。
可此刻，那素箋上寥寥數語，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釺狠狠烙進他的眼底又釘入肺腑。
雲霄霽曾以為他們就算不是兩情相悅，至少對方也是會因為他有所顧忌的。
可事實是……
斐言之要大婚，趁他不在。
那……
他算什麼！
雲霄霽閉了閉眼，華貴冷峻麵容裹挾著薄涼氣息，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是牽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又或許沒有。
最終，他深呼一口氣，從唇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班師回朝。”
“朕，要回京。”
斐言之……你給朕等著！
朔風如刀般，刮過燕然山下新築的京觀。不高的聲音，淬著冰渣一字一頓砸在地上。
光線愈發晦暗。
伏跪在地的將軍手捧著畫卷，餘光看著那血與泥的雪水，黏膩地附著在天子鑾駕的車輪馬蹄上漸漸遠去，輕呼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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