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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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言之鬆了手。
雲霄霽看到這個人難得這麼聽話，心臟軟了一瞬。
他動作小心的握著斐言之的腕骨放下來，隨後伸手去解深衣的係帶。
隻是簡單的活扣，輕輕一拉便鬆散了開，但活扣解開的一瞬，雲霄霽伸手準備掀開衣襟的手，又猛然頓住。
他渴望，又害怕。
雲霄霽抬眸，看著麵色蒼白，雙眸緊閉的人，一瞬覺得有些無法呼吸。
他是想的，這樣親近的舉動他不知道渴望過多久，可他又不敢，光風霽月的斐大人卻是知道他趁人之危會不會對他生厭。
“斐言之……”雲霄霽俯身籠罩著人的身影，聲音有些發顫：“你認得出我是誰嗎？”
低沉的聲音略帶著沙啞，斐言之忍不住皺眉。
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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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猛然靠近的人帶著濃鬱的龍涎香，極為馥鬱。
他反應很慢，也壓根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隻覺得有東西在靠近，而他並不討厭，遲疑了幾息，伸手朝著散發著涼意的地方抓去。
雲霄霽沒躲，任由對方的手落在了臉上。
因為發熱，斐言之手掌的溫度很高，滾燙的溫度像是火舌一樣猛然竄進他的心臟。
他抬手握著人的腕骨不僅不阻止，反而越發縱容。
斐言之本就覺得冰冰涼涼的觸感很舒服，在雲霄霽刻意的縱容下，原本隻是指尖觸碰的手掌攤開，覆蓋住了半張臉。
感覺暖熱了之後又順著脖頸往下換了一個地方貼。
雲霄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隻手覆蓋在他的麵頰，又停在耳骨一瞬，然後順著脖頸到了領口。
但很快，斐言之就蹙起了眉。
衣服其實溫度也低，但被暖熱的太快了，他想要剛剛臉上得那種。
雲霄霽看著他在領口摸索著，遲遲進不去，不知該笑還是無奈，頓了頓，把衣襟扯開了一些，方便人的手滑進去。
斐言之眉宇間微微鬆了下來。
雲霄霽抿了下唇，低聲道：“斐大人，這可是你先碰朕的，等醒過來之後不許對朕生厭，而且……”
他垂下眼，像是在說給斐言之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朕是為了幫你才這麼做的。”
心口的熱源溫度滾燙，雲霄霽壓著心跳掀開了衣襟。
斐言之沒反抗，但涼意來襲的瞬間還是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適應了，甚至還覺得更舒服。
雲霄霽不太敢看，餘光瞄了一眼便迅速收回去擰涼水帕子，隻剩下那驚鴻一瞥在腦子裡遲遲散不開。
他第一次見斐言之，是金鸞大殿之上極為平常的一日。
他父皇恩科開考，有了那一場殿試，他作為太子，本來隻是去走個過場，直到看到那個人。
眉目清淡，清冷孤高。
這樣好的相貌，本來照慣例是被點位探花的。
可彼時，雲霄霽隻覺得是屈就，他第一次越倨放棄了以往的隱忍，向對他越發忌憚的父皇進言：斐大人點為探花有些可惜，何不舍了狀元之名，討得一個三元及第的好彩頭。
雲昭帝目光落在彼時態度恭敬姿態很低的雲霄霽身上，良久，應了。
後來的許多次，雲霄霽回想起自己在大殿中的那一眼，仍舊能夠體會到那種心臟悸動的感覺。
一種久候多年終於等到的喜悅。
他想他對斐言之幾乎可以說是一見鐘情的，隻是他自己從未經曆過，又因為多年隱忍無從分辨，迷茫糾結了一段時間。
可就是因為這份耽擱，後來，他再派人去聯絡，斐大人拒了。
雲霄霽早就看清了自己的現狀，本不願再打擾他，隻想暗地裡默默關注便好，直到那一句偶然聽到的判詞，成了紮在他心裡的刺，日日夜夜的折磨著晝夜不休。
他顧念親情，又顧念皇權政變引發的動蕩必定要殃及無辜，便是東宮幕僚幾次三番進言也未曾想過要還手，直到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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