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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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霽不喜歡斐言之突然的關心，他以為這個人眼裡出現他，他該是高興的，可此時此刻，那些顯淺的愉悅被死死的壓製，隻有難言的恐慌在心底愈演愈烈。
他轉頭不再看，隻道：“朕喚禦醫來。”
低沉的聲音擴散在大殿內，日光猛然變得寂寥。
斐言之目光落在雲霄霽略帶些冷沉的眉目上，知道自己一時興起之間的多言讓雲霄霽起了疑心。
他思索了片刻，張了張嘴，試圖和之前一樣糊弄過去：“不用，陛下多慮了，臣無礙。”
斐言之不太想讓雲霄霽知道他的病，本來就治不好的病症，沒必要再拖著另外一個人一塊兒難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雲霄霽卻閉了閉眼，聽著斐大人再一次的拒絕，心中不願承認的猜測越發清晰。
斐言之身上的病症恐怕遠遠不隻厭食症，甚至……那簡短的兩個字光是想想雲霄霽呼吸都有些發顫。
可……為什麼，他記憶裡明明斐大人這個時候該好好的。
雲霄霽想起那個朦朧的夢，心猛的顫了一下。
夢裡死的是他不是斐大人，而現在他好好的，斐大人卻生病了。
雲霄霽手指控製不住的有些發顫，他不信神佛，但那個夢那麼真實，那麼清晰，而如今現實的一切卻顛倒過來。
是因為他活著，所以斐大人就要死嗎？
雲霄霽不打算再聽，抬手把人抱進了自己懷裡，坐在大腿上，拽著人的腕骨防止逃跑，喚了太醫。
斐言之有點糾結，他知道生病的事兒早晚是瞞不住，但雲霄霽總共也就沒高興幾天，他想著能再拖兩天也好，掙紮著想拒絕。
但雲霄霽睨著他道：“你再動一下，朕就脫一件衣服，讓人都看看斐大人和皇帝抱在一起的樣子。”
斐言之：“？”
雲霄霽看他不動了，知道有用，手臂圈著腰慢慢的摩挲著，道：“朕不嫌丟人，隻要斐大人到時候不覺得尷尬。”
雲霄霽有些後悔了。
他浪費了太多時間。
懷裡的人比他想的還要清瘦，明明早已坦誠相見，他卻直到這一刻才發現這個人真的不曾好好照顧自己。
斐言之被雲霄霽的流氓手段懟的張嘴好幾次也不知道怎麼解這個局。
雲霄霽一不脫他的衣服，二不揍他，脫自己的衣服他能阻止的了？胡攪蠻纏生氣也沒理由啊。
斐言之垂頭喪氣的安靜了。
雲霄霽掃了一眼，難得沒說話。
他有太多問題想要問，卻又怕一開口就露餡暴露出自己發顫聲音，按著懷裡的人，拿了淨手的濕水巾慢慢地給人擦。
斐大人的手冷白骨感，手指白淨修長，骨肉均勻，指尖的粉很淡很淡，隻餘下近乎透明的瓷白，皮下蜿蜒的血管和脈搏清晰的像是浮在表麵。
雲霄霽垂著眼睛，動作很輕，卻也很固執，本來就乾乾淨淨的模樣，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溫熱的濕水巾沒有熱意，他也沒放手。
“陛下……”斐言之試圖讓他放手，溫熱的觸感遍及手掌每個角落，讓他很別扭。
殿內的人沒退出去。
雲霄霽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沒有讓人退下，他總不能自己開口越俎代庖。
但斐言之仍舊不能適應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被這麼抱著擦手，不好意思的埋在人頸窩不敢抬頭。
雲霄霽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但一向臭不要臉又話癆的他這次卻沒有順杆爬。
透過紅木格子的窗扉灑落下片片的光斑，一點也不溫暖。
殿門口傳來匆忙的腳步聲，禦醫來得很快，斐言之想下來，卻被雲霄霽按住了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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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了斐大人，朕不會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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