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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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言之的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一點點剖開雲霄霽的心臟。
“通敵漠北是因為臣知道漠北未來必定會作亂，故意遞給陛下的把柄，臣想知道陛下是不是那個未來能夠撐得起萬民所期的人。”
分明是炎熱的夏季，可雲霄霽緊抿著唇瓣，在無意識的發顫。
斐言之垂著眼睛，還在繼續：“趁陛下禦駕親征成親是想知道臣在陛下心裡……”
握著斐言之的手力氣大到嚇人，雲霄霽再也忍不住，猛的轉過頭背對著青年，低沉的聲音在發顫：“斐大人別說了，朕不想聽。”
這些解釋於他現在而言有什麼用。
無論是哪個，對他來說不過是換種死法而已。
雲霄霽想笑。
笑自己，笑世道，笑這可憐的命運。
他心心念念的人原來並不是眼裡沒有他，而是……從頭到尾都真真切切的利用啊。
太荒唐了。
為什麼要多出一場夢，為什麼多了一場夢，還是留不下這個人。
狹長的眼眶終究還是裹不住霧氣，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臉頰，那些悲哀和無能為力一瞬間徹底擊垮了他，隻剩下茫然和空白。
斐言之抬眸，抿唇停了兩秒，目光落在雲霄霽身上，慣來冷漠清冷的眉目裡罕見的多了一次耐心和溫柔。
他望著雲霄霽，看著那些光和色落在他身上，不是很高的音量，平穩且堅定。
“可臣要說，陛下。”帶著絕對的不容反駁。
他快要油儘燈枯了。
這是最合適的契機，也是最合適的選擇。
斐言之想，如果雲霄霽沒那麼聰明想到他也多了一段記憶，他或許會不這麼的殘忍的和稀泥蒙混過關。
可現在不行了。
他不喜歡這個世界。
也活不到未來解決那場隻作為背景板出現的災難，隻有雲霄霽……
隻有讓他心甘情願的活下去，哪怕是為了他活成行屍走肉，一切才能徹底解決。
這對雲霄霽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
可誰讓雲霄霽實在太好拿捏，誰讓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捧給他，誰讓……他是最合適的人呢？
“訂婚成親，是臣想知道臣在陛下心裡到底何等分量。”斐言之輕微的聲音落在殿內，沒能掀起一絲的波瀾。
雲霄霽內心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消失了。
遍野的漆黑和絕望，是他早就預見仍舊不想麵對的結果。
那些早就塵埃落地隻等待揭曉的答案，即便拚命掙紮也無濟於事。
雲霄霽知道斐言之未完的話，斐言之種種行為最終隻有一個目的，確定他會不會為了他完成他未來得及完成的執念。
他想讓他去救那個僅僅隻存在夢裡的亂世。
太可悲了。
“所以，朕在斐大人心裡連一個僅僅隻存在能力的可能，一個或許不會發生的未來……都比不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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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霽哽咽著，說著自己心裡早就心知肚明的答案，臉上露出蒼涼的笑容，帶著絕望和自嘲。
他想，對方怕是真的要得逞了。
斐言之沉默，目光掃過背對著他的人，張了張唇，偶有一瞬試圖安慰他些什麼，但陡然間，係統提示音響了：“目前洗白進度：百分之九十五。”
愣了一下，斐言之看著任務進度條恍然意識到原來已經要結束了，陡然發現自己此刻試圖安慰的舉動不過是鱷魚的眼淚。
他抿了下唇，放棄了解釋和安慰。
偌大的宮殿裡隻剩下無邊的寂靜，連心跳聲也好像沒了。
在斐言之眼裡，人從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一個人和一個世界同等重要，以他的本性本來不該這麼做，可或許是雲霄霽太好了，對他也太溫柔了，以至於他被養的得寸進尺，看著這個人，想到那些過去和柔和，竟覺得試試或許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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