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帶著煩躁道：“怎麼叫到底，幼有所養病有所醫還不夠嗎？”
顧靜婉道：“不夠。”
她義正嚴辭的道：
“這隻是基礎的物質，如今胤國的文字普及率隻有十分之一，而且最近太子最近正在和新科狀元眉來眼去，臣不覺得她未來會視胤國天下為己任。”
其實她想說的是，陛下您多來的言傳身教看樣子是把這份腦子偶爾抽風也一塊教了過去。
雲霄霽皺眉：“太子在乾什麼？”
顧靜婉也沒隱瞞，實事求是：“也沒乾什麼，就是在厲府伏低做小洗手作羹順便跟厲狀元那個表妹爭寵。”
雲霄霽莫名感覺自己胸口中了一箭。
“這也……沒什麼吧。”
他也乾過，現在還想乾。
可惜……斐大人不稀罕。
顧靜婉冷笑，看著雲霄霽：“沒什麼？”
“太子現在還沒登基呢，她現在都敢這麼乾，以後誰知道會乾出什麼事兒來？”
雲霄霽總感覺在罵他。
顧靜婉道：“太子和陛下不一樣，她是女子，還不是陛下的親子，隻是永樂公主的女兒，能力有，但絕對不算是頂尖。臣不覺得太子能守住皇位，也不覺得下一任搶到皇位的人有陛下你這般心胸廣闊不拘一格。”
雲霄霽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對女子友善的皇帝，她絕不能讓他這麼輕易死了，死了這個，鬼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
雲霄霽頓了一下：顧首輔這是在誇他吧？
但……
他注視顧靜婉，眸色黯淡且漠然：“機會朕已經給你們了，能不能守住是你們的事兒，朕累了，也不想管了。”
多年來，他一直在大力的提升女性地位，開了恩科，允許和離，甚至組了女兵，連繼承人都選了女子，他自問換了任何一個皇帝都做不到他這種程度。
胤國對待女子的政策雖不如前朝苛刻，但也和男子也根本沒得比，他到底是男子，這麼做雖有一部分是為了胤國，但更多的是因為斐大人。
斐言之的心太善，看不得這人間疾苦，女子勢弱，他多有憐憫。
所以他才一直以來企圖幫助她們強大起來，這樣斐大人應該目光就能多停留在他身上了，而現在……
他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剩下的，他不想管也不打算管了。
顧靜婉沉思片刻，破釜沉舟道：“既如此，臣請陛下廢太子，改永樂公主為新的儲君。”
雲霄霽看了她一眼，送了她四個字。
癡心妄想
太子怎麼可能輕易廢除，再說永樂都多大了，他瘋了才立永樂。
“太子怎麼惹到你了，你非要廢了她？”
顧首輔的性格他還是了解，為了地位可以拋棄任何人，也允許自己被任何人因為地位拋棄。不能說好，但在這個世道兒確實比其他女子走得更遠些。
顧靜婉頓了頓，想起不久前太子來勸她讓慈安堂接濟男童，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二十年間，她花了不知道多少精力和錢財才讓慈安堂得以遍布胤國接濟那些走投無路無論的女子，現在太子勸她接濟男童……
她若是願意，早二十年就乾了，何必一直硬扛著罵名走到今日，慈安堂隻接濟婦人和女童，男童和有男嬰的婦人一個都不管。
顧靜婉能理解太子出身高貴，不知民間女子疾苦加之後來雲霄霽選中了她，一直被庇護，也就覺得胤國的皇位未來一定是她的。可事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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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女子，還不是親子，她卻一直未看到自己身份的局限性，也看不到她現在的地位和權利是來自雲霄霽的庇護。
一旦雲霄霽駕崩，她肯定皇位繼承絕對要經曆一場腥風血雨。
“太子的眼界實在是太過狹隘，她看到的隻有眼前，看不到未來，陛下，胤國太大了，她撐不起胤國的天下。”
多年來雲霄霽一直大力提升女子地位，早就引得許多男子不滿。
可雲霄霽是誰，是不到弱冠之齡殺兄囚父登上皇位的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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