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借古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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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美成以之入詞,白仁甫以之入曲,此借古人之境界為我之境界者也。然非自有境界,古人亦不為我用。
這裡其實再一次提到的是用典的問題。從王國維的“隔”與“不隔”的問題中,可以知道他是向來反對用典的,因為用典用得不好就是“隔”了。
這裡被王國維點到名的周邦彥和白仁甫,在各自的詞和曲中,都化用了賈島《憶江上吳處士》中的名句“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一句。
憶江上吳處士
賈島
閩國揚帆去,蟾蜍虧複圓。
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此夜聚會夕,當時雷雨寒。
蘭橈殊未返,消息海雲端。
但是在周邦彥和白仁甫的所用之處,並無“隔”之感,反而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之感。
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自從別後友人揚帆奔赴閩國,皓月的圓缺變幻已是數度春秋。思念友人的心就如同渭水兩岸瑟瑟秋風中彌漫著的別離之苦,長安城落葉漫天鋪滿街巷的悲憫之傷。
王國維說這裡兩人用典用得好的原因就是,周邦彥和白仁甫在用典的時候,已經用了自己獨特的意境,所以典故便是對自己所營造意境的一個推波助瀾,而不會喧賓奪主。
其實周邦彥是一直不被王國維所讚許的,這次的活用典故除外。
不過從賈島的這句“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詩句的本意來理解,就是講的秋意淒楚之感。
若將它化用,其意隻要是跟蕭瑟、淒楚的秋天相關就可以了。
所以,在周邦彥和白仁甫的詞曲裡麵,他們最開始營造的氛圍就是秋天的蕭瑟之意,那麼再化用典故來相稱,就是相得益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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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書照夜清螢露,囊練有尚。簟花疏頓,裀羅拂重歎。掩靜窗雲。剪裁聞時閣深,織勸蛩鳴,寒生雨暮。晚秋逢又鄉殊,路城台儘凋蕪綠
。斂照斜愁但,翁山倒醉。薦初螯蟹,蒭新液玉正。遠眺高憑。轉宛情詩憶空,葉亂安長,風西水渭?限何思離,處望相人故,久最滯留江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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