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摔在雨地裡麵，但馬上就站起來，又朝我撲了過來。正麵把我抱住，一隻手拚命地拉我的手，口裡含含糊糊的喊著：“還給我還給我。”
這是一個聽起來很年輕而稚嫩的女子的聲音，不過很沙啞，像是感冒了。我才不管這些，對她吼道：“還你什麼啊。”然後又把她甩開了。
她第三次朝我衝過來，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以至於身體都在顫抖著。“求求你，還給我。求求你。”
我把手舉高，她也把手舉高，我看到我手中拿著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熊橡皮。“你是不是要這個。”我把這個橡皮從手心中擠出來。
“是是，還給我。”
“給你給你。”我把手往下一伸，她一把就搶了過去，然後放開我，又去搶那個紙盒子。
我也沒有客氣，一把把她衣服拉住，拉得她前進不得。她開始嗚嗚地哭：“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壞蛋。壞蛋。”
壞蛋，我是個壞蛋嗎？我手一鬆，她衝上去把那個紙盒子抱在懷裡，又躲到旁邊的角落去了，一雙眼睛盯著我。
我呆在那裡，低著頭站著，我是個壞蛋嗎？好像我的確是個壞蛋。一群壞蛋在追趕著我，想要我的命，可是現在我似乎也真的是個壞蛋。我把我裝起來的巧克力拿出來，放在垃圾桶後麵。
看了看那個角落裡的人影，轉過身去就要走。
那個小乞丐突然低低的叫了我一聲：“哎……你。”
我回過頭，這個小家夥從黑影中探出頭來，在燈光的照耀下，眼睛很清澈。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走回去，在她身邊坐下，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呆呆地望著地麵。
很久很久，她用手捅捅我：“大哥。”
我轉頭一看，她將她手上的一塊巧克力遞給了我，我並沒有接過來。還是沉默著，我覺得我突然很悲傷，不知道為什麼，她在我旁邊，我覺得很安全，一種夥伴的感覺。
突然雨轉了個方向，向我撲麵而來，這個小丫頭說：“你不冷嗎？”
我哭了，把頭埋在兩腿之間哭了。這是我流亡這麼久，第一次哭出聲來，我的情感一下子毫無保留的宣泄了出來。
這個丫頭就靜靜的待在我的旁邊，將她的一塊塑料布蓋在我頭上。很長時間，我們兩個什麼都沒有說，直到雨小了下來。
我的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反正我擦擦臉，很不好意思地對這個丫頭說：“謝謝啊。”
這個丫頭的聲音很清脆：“大哥，我覺得你很眼熟，但是我並沒有見過你。”
“哦，是。”我想乞丐大概都是一個樣子。
“大哥，你也沒有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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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很正常。”
我轉頭看著這個丫頭，這個丫頭的眼睛亮亮的。
“你呢？一個人？”我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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