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以後我陪你”，而他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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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宿主生命值+10，當前剩餘壽命按實際流速計算，為27日。生命體征平穩，千絲劫發作頻率降低至每周一次。】
謝棠衣彎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頭。
他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對何棄說：“你走那麼後麵乾什麼？到前麵來給我擋風。”
“來了。”何棄笑嘻嘻地快走兩步到他身邊，把身側的風口擋住了。
這天晚上，謝棠衣坐在窗邊，膝上蓋著絨毯，手裡捧著一隻暖手爐。
秋天快過去了，窗外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何棄坐在他對麵，正在翻一本舊書，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裡顯得很輕。
“何棄，你說這裡有極光，我們現在去看吧。”
“現在？”何棄翻書的手頓住，“外麵天都黑了。”
“黑才看得到。”
何棄合上書，看著他。謝棠衣的表情認真，不像是心血來潮。
他把書放到一邊，站起來從櫃子裡取出一件厚鬥篷，走過去披在謝棠衣肩上。
“外麵冷，把鬥篷穿好。”
謝棠衣站起來，任由何棄幫他係鬥篷帶子。
何棄係好帶子卻沒有鬆手：“棠衣，等回來以後，你願意跟我去獵場騎馬嗎？”
“什麼獵場？”
“我以前養靈鶴的地方，有片草原，那裡空氣很好。”
謝棠衣眨了下眼睛，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會疼了：“好。”
兩人並肩走出院子，靈鶴在門口等著了。何棄先扶著謝棠衣坐上靈鶴，自己再翻身上去。
靈鶴展翅飛起來的時候，謝棠衣被風吹得眯了一下眼。何棄從後麵伸手，把鬥篷的兜帽替他扣上。
冷風從極北的冰原上灌過來，把兩人吹得睫毛上凝了冰珠。
他們在山頂的避風口降落，何棄把謝棠衣扶下來。
天穹上，有大片流動的光，淺綠，深紫，淡藍，混在一起。光帶從東邊鋪到西邊，又緩緩變淡，如同會流動的琉璃。
謝棠衣仰著頭，被那片光映得整張臉都亮起來。他的眼睛裡有極光的倒影，一明一滅。
他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有些發酸。
何棄站在他旁邊，也在看，但看的不是極光：“好看嗎？”
“好看。”
“比你以前見過的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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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也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以前見過？”
“我可是何棄，什麼不知道？”
謝棠衣又看著那片翻湧的光，語氣淡淡的：“我以前也確實見過，但那時候是坐著看的，隻有我自己一個人。”
何棄沒有打斷他。
“那時候我坐在江邊，水是黑的，天也是黑的。然後發現天亮了一下，天上出現了一小片光，很淡，隻有一點點，像是給快死的人一個安慰。”
他停了一下：“我那時候想，如果這光能再多一點就好了。但我坐了很久，那道光一直沒有變大。”
何棄看著他的側臉，想起當初在謝棠衣腦海裡看見的回憶，那是他見過最恐怖的東西。
“後來天亮了，我就回去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來這裡了。”
謝棠衣把視線從極光上收回來，轉頭看著何棄：“你現在還會走嗎？”
何棄愣了一下。
“你之前說，天道因為你吃了大虧，可能會把你召回去關押。你要是走了，我再看極光的時候……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到時候，我會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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