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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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急促，淌著淚。
仿佛她的世界就要在下一刻停止擺動，走向毀滅。
怎麼都逃不出，窒息。
突然間，窒息一瞬。
她顫著，睜開雙眼。
入目是昏暗的天花板，空氣裡一股藥水和消毒水混合著的味道。
她鼻尖嗅著，又抽抽。
還沒有堵住。
抬起手，棉團上染著的星點血跡已經乾了。
嗓子乾，難受。
她轉頭就看見趴在床邊的周白萱。
手上沒什麼力氣，但還是把被子拉過去，蓋住她一些。
張水枝坐起來，靠在床頭。
這個病房沒什麼人，就她和周白萱。
隔壁床鋪半拉著藍色簾子，空空蕩蕩的。
她打開手機，現在是淩晨三點，點開和張木澤的聊天框。
那裡沒有新的信息傳來。
她指尖按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
最終還是把手機放了下去。
屋裡的光又再一次暗下去。
她捏捏自己手背上的紅痕，麻麻的，觸感不是很真切。
她的視線沉沉的望向漆黑的窗外，好像，下雨了。
綿綿的雨絲打著。
張木澤額前的發絲都有些濕。
泥巴路不太好走，有一個坡，許蟄拉著他，張木澤踉蹌一下。
本來就體能不好，現在更是差。
“往那兒，我記得有棵樹。”
“嗯。”
張木澤帶著許蟄東找找西找找。
找了半天。
一年來一次，次次不一樣。
走了好半天，張木澤終於停下腳步。
找到了。
前年張水枝在樹梢上綁的紅色布帶還在，有些褪色，伴著風搖搖的飄著。
張木澤看著長滿野草的尖刺的墳頭，歎了口氣，就去翻許蟄身上的包。
兩把砍刀。
“呐。”
“用這個，不許你那樣。”
許蟄剛開始甲化的手又變了回去，祂接過那把砍刀，“嗯”了一聲。
許蟄紮著高馬尾，利落的工裝服收著腰，張木澤杏白的襯衫和富有設計的黑褲子，然後一人一把砍刀埋頭乾活。
挺質樸的。
張木澤劈這些，還算略有心得。
往年都是他和張水枝回來，媽媽不回，節假日上班三倍工資。
不可多得的。
年年砍，年年長。
起初張木澤還沒什麼辦法，大了些，就學著其他上墳的人一樣，帶一把砍刀，去砍那些雜草荊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從16砍到30。
砍著砍著，張木澤就停下來，歇一會。
他抬頭，看見還在吭哧吭哧乾著活的許蟄，嗯，雖然不是人，也不是很通人性，但乾活還挺麻利的。
……
“不要砍那棵樹啊！”
許蟄收回要砍到樹乾上的手，祂不是很能理解，要砍不就砍完嗎？
可祂還是乖乖的應了聲，“嗯。”
砍的差不多了，他們這邊上墳那麼多講究，張木澤把準備好的紙錢以及鞭炮什麼的拿了出來。
紙錢被火苗一點點吞著，燒成紅色又變成灰白色。
雨天不太好點燃，點了好幾次。
張木澤邊燒著紙錢，邊低聲的說些話，許蟄在一旁聽著，發現都是一些什麼，保佑妹妹學業有成，身體健康的一些話，口吻就像是在和人嘮家常。
這和平時的張木澤有些不一樣。
他平時很少一直這樣絮絮叨叨的。
那有些囉嗦的話，伴著顫顫的焰火，慢慢的，被吞進了一陣陣燃儘的灰燼之中。
紙錢燒的差不多，就要放鞭炮了，因為這次有許蟄，所以張木澤就讓許蟄去放的鞭炮。
許蟄點完火，很快就跑回張木澤身側，鞭炮劈裡啪啦的炸響，許蟄的耳尖動了動，
張木澤看著，就踮起腳，捂著祂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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