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看著慕容菲菲纏人的模樣,無奈失笑。
他深知自家妹妹性子活潑,留在驛館也定然閒不住,與其這樣還不如帶在身邊,自己看著也安心。
隻得無奈叮囑:「行行行,帶你去可以,但你記住,到了東宮,不要謹言慎行,少說話,萬萬不可肆意妄為,失了燕國禮數。」
慕容菲菲立刻眉眼彎彎,連連點頭:「放心吧哥!我肯定乖乖聽話,絕不給你添亂」
隨即慕容菲菲跟在慕容瑾身後,一同前往東宮赴宴。
夜色微涼,車馬緩緩駛動。
東宮正殿燈火通明,林玄端坐主位,蘇淩霜、孟元寶、張石頭、柳雲舟、林墨幾人分列兩側,靜候慕容瑾到來。
不多時,慕容瑾帶著慕容菲菲踏入大殿。
蘇淩霜等人連忙起身拱手行禮:「見過慕容皇子。」
慕容瑾抬眼一掃殿中眾人,心中瞭然。
這裡都不是生麵孔,除去柳雲舟,其餘幾人當初六國圍獵之時,都曾打過交道。
他一一含笑寒暄,禮數周全。
林玄笑著開口:「慕容兄,快快請坐。」說話間,目光落在一旁的慕容菲菲身上。
少女一身燕國女裝,明眉皓齒,眼波靈動,一身宮裙襯得鮮活明媚。
慕容瑾含笑解釋:「太子殿下,這是舍妹慕容菲菲,她執意要跟著前來,我拗不過她,隻得一同帶來。」
林玄心中瞭然,知曉這便是燕國公主,微微拱手示意。
「原來是燕國公主。」說完再度看嚮慕容瑾,「慕容兄,請落座。」隨即朝著殿外揚聲喚道,「王福,傳膳。」
王福在外應聲,不多時,宮女們魚貫而入,端上酒菜。
慕容瑾與慕容菲菲二人在西側席位坐下。
對麵的張石頭,一雙眼睛直勾勾落在慕容菲菲身上,眼睛眨都不眨。
慕容菲菲察覺到這道目光,心底暗自惱怒。這人這樣盯著自己,好生無禮。
可來的時候兄長反覆叮囑,要她謹言慎行,不便當場發作,隻能壓下心頭不快,裝作沒有看見。
坐在張石頭身側的孟元寶,悄悄用胳膊肘狠狠懟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打趣:「還看!眼珠子都快要掉到人家身上了。」
張石頭這才猛地回過神,戀戀不捨收回目光,低聲認真說道:「元寶,我好像遇上這輩子要守護的人了。」
孟元寶嗤的一聲,滿臉不信:「哼,這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上次見青樓頭牌,你也是這麼說,上上次……」
「不是!」張石頭急忙打斷他,神色鄭重,「這次不一樣,我是認真的。」
孟元寶撇撇嘴:「你認真?當初是誰說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能為一棵樹放棄整片大森林?」
張石頭低聲道:「我改主意了,我對燕國公主,這是一見鍾情。」
「屁。」孟元寶壓低嗓音吐槽,「哪裡是一見鍾情,分明是鍾人家這張臉蛋,見色起意,我勸你小子別亂來,這可是燕國公主,你若是生出什麼非分之想,就算是林哥,都救不了你。」
張石頭把頭一揚:「切,我是那種人嗎?」
就在二人小聲嘀咕的功夫,主位上的林玄舉杯,向著慕容瑾遙遙一敬,宴席上的正事,緩緩拉開序幕。
幾人說笑低語過後,宴席氣氛漸穩,林玄端起酒杯,神色從容,看向對麵的慕容瑾,切入正事。
「慕容兄,今夜設宴,除為你接風壓驚,亦是要與你敲定兩國軍械貿易一事。」
慕容瑾抬眸,正色聆聽。
林玄繼續道:「此前你燕國預定的魚鱗甲連發手弩,父皇已然準奏。」
「雖然此番你押運的購械銀兩雖在我大乾境內遭劫,但錯不在燕國,這些軍械依舊按約交付,你此番便可先行帶回燕國,無需等贓銀追回。」
這話一出,慕容瑾整個人豁然一振,臉上瞬間湧上大喜之色。
他本以為銀兩被劫,軍械交易必然擱置,甚至有可能違約作廢,燕國白白損失銀兩,還要背負兩國邦交的被動。
萬萬沒想到,大乾太子竟有如此擔當。
慕容瑾立刻起身拱手,真誠感激:「多謝林兄!林兄深明大義信守承諾,我燕國上下感激不儘!此番恩情,我慕容瑾必定銘記在心!」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林玄抬手虛扶,示意他落座,「兩國貿易,貴在守信,我大乾大國風範,絕不會因一場地方匪亂,失信友邦。」
慕容瑾連連點頭,心中大石徹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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