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唯一的顏色是他腰腹上的痕跡。
他的小腹上留有特別的篆文――這是明玉柔教她的方法。但不知道能不能對魔族管用,就像對方說的,這隻是儘力一試。
篆文是淡紅色的,一團花紋纏繞組合在一起,扭曲地合抱著。上麵的紋路具有生殖的暗示性,光是用目光掃一眼,就知道是哪方麵的產物,如果烙印在囚奴的身上,一定會使對方羞憤欲絕。
但謝知寒是同意的。黎翡記得他說,他也想和自己有個孩子,什麼方式都可以。她看了一會兒,伸手觸摸著這個花紋。花紋周遭的皮膚還是冰涼的,但纏繞的紋路卻隱隱發著熱,這種熱並不是浮於表麵的,而是紮根在他身體裡,就像是在這團花紋下麵連接著什麼東西,一碰到她的掌心,皮膚下麵的那一團“根須”,就極為活躍地扭動起來。
謝知寒的手下意識地扣住床褥。
他還是沒徹底醒過來,但手指已經條件反射地繃緊,抓著布料的指尖壓得泛紅,血色一點點覆蓋這具軀殼。他的眼睫顫抖微動,唇瓣也輕啟開一條縫隙,用以輔助嶄新的呼吸。
呼吸聲重新充盈起來。他新鮮的氣管、喉腔、肺,都像是撕開初生的第一道障礙般,冰涼的空氣貫穿肺腑,引發了一股劇痛,這種呼吸的疼痛隻持續了短暫的一瞬,但還是讓謝知寒泛起冷汗,發出混亂的、疼痛的低吟。
黎翡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有點凶,似乎滲血了。謝知寒迷茫地睜開眼,儘力想讓自己清醒。但他剛離開傀儡術的控製換了身體,腦子眩暈得不正常,隻能下意識地去捂住傷口,斷斷續續、有點朦朧地說:“咬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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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你疼。”她盯著謝知寒的臉,“你不會以為我很容易就原諒你了吧?”
謝知寒沒聽明白,含混地點頭。他的手貼著腿根,摸了摸滲血的齒痕,輕微的刺痛感在腦海中放大――當痛感遲鈍的布偶久了,他一下子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強烈的疼給擊潰了,隻是一點點小傷,都會令他畏懼。
黎翡勾起他的發尾,摩挲了一會兒墨黑的長發。他從前就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道體氣息,如今這味道都不需要運轉道體或者心緒起伏,謝知寒身體裡的血是北冥雪蓮的汁水,他的五臟六腑都是寒冷清淨之物,絕對沒有比這再冰清玉潔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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