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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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山又一次注意到異常。
她早上進教室，發現同一個同學在同一段路上走了三遍。
那個男生從後門進來，沿著過道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然後畫麵像被倒帶一樣，他回到了後門，又沿著過道走到座位坐下。
第三遍的時候，他坐下來，像什麼都沒發生。
溫曉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他怎麼了？”旁邊的邱餘小聲問。
溫曉山：“不知道。”
中午排隊打飯的時候，葉沅拉了拉溫曉山的袖子。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好奇怪。”
“我今天看到好幾次，有人在原地重複做同一件事。”
她看著溫曉山：“感覺……這個世界像是卡住了。”
溫曉山點了點頭，她看見了。
而且不止她一個人看見了。
溫曉山本能覺得可能是湛朵兒搞的把戲。
她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條匿名短信。
「第三實驗樓，天台。」
還能是誰發的呢？
她正好想去找她。
溫曉山把手機揣回口袋，轉頭對葉沅說：“我去一趟實驗樓。”
葉沅拉住她：“誰找你？”
溫曉山拍了拍她的手背：“沒誰，去幫程淡找東西。”
第三實驗樓在學校最裡麵。
平時沒什麼人上課。
溫曉山沿著樓梯往上，走到頂層，推開天台的門。
天台上風很大。
湛朵兒站在那裡，背對著她，長發被風吹亂。
溫曉山眯起眼睛。
果然是她，一點也不意外。
除了湛朵兒，沒有人會用這種方式把她叫出來。
溫曉山走過去，風把她的頭發也吹起來。
“你又想乾什麼？”
湛朵兒轉過身，眼下一圈淡青色，像幾天沒睡好。
她看著溫曉山，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溫曉山沒有接她的話茬，冷冷地看著她，等她自己說下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湛朵兒很想找人傾訴一下，講講自己的任務生涯。
“你知道嗎？我做任務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失手過。”
她麵向遠處的天際線，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經曆過十七個世界，有簡單的也有難的，可我都完成了。一個不差。”
“這是第十八個，也是最後一個。”
“做完這個，我就可以退休了。”
湛朵兒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她抬起手，把被風吹到臉上的頭發撥到耳後。
“我乾了這麼多年，就等這一天。”
她頓了頓，“可我栽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
頭頂上有鳥群飛過去，烏泱泱的一片，越過樓群，越飛越遠。
湛朵兒：“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如果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那我是不是不該硬把它掰回我以為的樣子。”
溫曉山看著她。
湛朵兒：“我做慣了每一個世界都按原劇情走，和修鐘表一樣，把每個齒輪推回原位。可這個世界我修不好，也許不該修。”
溫曉山沒有被她這番自白打動。
她保持著警惕：“所以你把我叫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湛朵兒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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