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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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淩越來之前就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給茯苓定了性。
心思深沉。
可如今真見了麵，對方卻壓根沒有他預想中那些裝乖賣巧或者刻意討好，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像是多餘的。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太安靜了。
除了方才他問她“喝什麼”時她答了一句“熱可可”之外，茯苓的目光一直落在麵前的咖啡杯上，偶爾端起來抿一口，視線始終沒有主動落在他臉上哪怕一次。
卻讓謝淩越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洛同學，”謝淩越忽然將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語氣卻刻意放得輕緩，像在說什麼隨口而出的玩笑，“有興趣做我女朋友嗎？”
這句話來得毫無預兆。
茯苓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終於抬起了頭，將目光從杯沿上移開，重新落在了對麵那張英俊卻帶著幾分銳氣的麵容上。
她的神情沒什麼波動，隻是安靜地看了他片刻，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謝淩越見她終於肯正眼看自己，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順勢又往前靠了靠，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桌沿，指尖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我覺得我是一見鐘情。”
茯苓隻是蹙了蹙眉，那對幾乎純黑的瞳仁安安靜靜地映著他那張俊臉，不閃不避，像一泓深不見底的靜水。
那雙烏黑平靜的眼睛望過來時，謝淩越的胸口忽然沒來由地悸了一下。
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連帶著他指尖敲桌麵的節奏都亂了半拍。
“不好意思，”茯苓收回目光，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半分波瀾，“爸爸不讓我早戀。”
她說完便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隨即乾脆利落地站起身來，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書包，朝門口走去。
動作一氣嗬成，連一句多餘的客套都沒有留下。
謝淩越怔怔地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直到那道纖細的身影推開門消失在街角，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手肘撐著桌麵，懊惱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低聲罵了一句：“艸。”
他覺得自己腦子被咖啡灌了。本來的打算壓根不是這樣的。
他隻是想試探一下茯苓的態度，或者隨便說點什麼讓她知難而退，別再去摻和他妹妹和秦晉宴之間的事。
可那句“做我女朋友”不知怎麼就從他嘴裡滑了出來，快得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攔住。
更讓他心頭堵得慌的是，對方竟然連猶豫都沒有，就這麼利利落落地拒絕了。
他坐在那裡，盯著對麵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熱可可，嘴角抿成一條緊巴巴的線，心底那口悶氣不上不下地卡著，怎麼都吐不出來。
茯苓走出咖啡店後，腳步絲毫未停，連回頭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加快了腳步去公交站台。
這件事甚至沒在她心頭留下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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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宴原本就堵著一口氣。
今天他給茯苓發了消息說晚上想去看貓，結果茯苓回了一句“今晚不太方便，我爸回來吃飯”，乾脆利落地把他拒了。
他盯著那條消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後槽牙咬得咯吱響，連手機屏幕都快被他捏出裂紋來。
好不容易把那股憋屈勁兒壓下去一點，轉頭又聽人說謝家老二把茯苓單獨約去了咖啡店。
兩人麵對麵坐了好一會兒，那姓謝的還湊得極近，一副殷勤做派，秦晉宴聽完隻覺得心頭那把火燒得越來越旺，連帶著呼吸都帶了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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