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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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裡，不少朋友都在群裡吆喝著組局，滑雪、泡溫泉，出國玩極限運動，各種花樣翻著來，秦晉宴一概回複了“不去”，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眾人看他朋友圈裡曬的複習資料照片和做題進度截圖，差點以為他被奪了舍，紛紛在群裡瘋狂艾特他。
消息刷了上百條，隻有秦晉宴的名字旁邊掛著一行小字“對方未讀”。
方野穩坐釣魚台。
什麼奪舍，分明是中了愛情的蠱。
開學後，日子便像被擰緊的發條一樣，一切重新步入了正軌。
一模考完的那個周六，茯苓趁著難得的半天空閒，提著一隻布袋子去菜市場買菜。
剛拐過街角，便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半落，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神色冷淡的麵孔。
謝芫沅的大哥，謝霖久。
他顯然是在等她。
“洛同學，”謝霖久推開車門走下來，西裝革履，語氣客氣卻不容拒絕，“可否借一步說話？”
茯苓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對方臉上，這哪兒是邀請，分明是通知。
私人茶館的環境清幽，小橋流水，包廂的隔音極好。
謝霖久落座後沒有寒暄，甚至連茶水都沒碰，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和晉宴在談戀愛？”
茯苓抬眼看向對麵這個麵容冷峻的男人，神色平靜地回道：“還沒有。”
謝霖久卻不給她留半點喘息的餘地，目光銳利地盯著她，語氣壓得低沉而直接：“所以是正在曖昧中？還是吊著他？再換個通俗點的說法，洛同學是在勾引他？”
這一連串的逼問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已慌亂得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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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茯苓隻是靜靜地聽完，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不慌不忙地反問了一句：“和先生你有什麼關係？”
謝霖久被她這句話堵得一時語塞。
他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小姑娘，竟會這樣不軟不硬地頂回來。
他頓了兩秒，臉上的冷意微微收斂了一瞬，重新調整了語氣，可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涼意依舊沒有散去：“我不希望你摻和到我妹妹和秦晉宴之間。”
茯苓沒有立刻回答，隻垂眼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葉片，安靜地聽著。
謝霖久頓了頓，語氣緩了幾分，“洛同學，暗戀當然沒有錯。可秦晉宴這個人，一向喜歡刺激，追求新鮮。”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後半句沒有說完，可那未儘之言裡藏著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晰。
他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等那股勁兒過了，你什麼也不是。
茯苓沉默良久。
她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落在謝霖久臉上，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我以為這話一般會從秦晉宴媽媽嘴裡說出來。”
謝霖久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是在說他管得太寬，管到了不屬於他的分寸之外。
他麵色沉了沉，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洛同學，其他我或許管不了，但芫沅是底線。我希望你能清楚，不要把心思打到她身上。”
謝霖久揣測著茯苓上回會幫謝芫沅的原因，他很難不懷疑這是她故意接近的手段。
“謝先生，我對謝芫沅以及謝家沒什麼興趣。你該去查查有沒有被迫害妄想症。”
都這麼大人了，腦子裡裝的卻全是妹妹，看誰都像要對謝沅芫不利似的。
她是什麼很閒的人嗎？
謝霖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升騰的熱氣嫋嫋地飄上來，在他那副無框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他放下杯子，語氣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晉宴並不成熟，做事衝動。他早晚會後悔。”
秦晉宴這人向來性格坦蕩，即便謝淩越多次因謝沅芫的事情找他麻煩，他也從不遷怒旁人，最多當麵打回去，下手也有度，不至於真把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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