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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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茯苓確實出去了。
雪還在下，風刮得人睜不開眼，她裹著羽絨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雪地裡，沿著纜車方向走了很遠，可不知怎麼回事，無論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繞回原處。
腳下的小路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扭轉了方向，她在原地打轉了好幾回，直到雪灌進了靴筒，凍得腳趾發麻，才終於停下來，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眼前白茫茫的天地。
她知道原因。
她接觸不了這條劇情線。
秦晉宴是主角，主角不會死，他的生死輪不到她來參與，也輪不到她來救。
她站在風雪裡等了一會兒，最終轉身走回了旅館。
後來洛明濤給西北的老朋友寫了一封推薦信，收拾了行李，帶著茯苓回了那片他魂牽夢縈的土地。
他對京市本就沒有多少感情，如今女兒畢業了，他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理由。
茯苓帶走了那隻小黑貓，其餘兩隻連同貓窩、貓糧、玩具，一並打包好留在了秦晉宴那裡。
連同那本被粘合過的日記本，她也留了下來。
就擱在茶幾最顯眼的位置，旁邊壓了一張便簽紙，秦晉宴一眼就能看到。
暗戀的苦澀終是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那個在人群裡光芒萬丈的少年，都一並留在了京市，留在了那本泛黃的日記本裡。
“秦晉宴：
先說聲對不起。那天我去找你了，隻不過風雪太大，我找不到你。
後來提前去大學報到，也沒能當麵跟你講一聲。想來我這個女朋友做得確實不太稱職。
我向來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許多話藏在心裡慣了，便不太會表達。這些日子多謝你的包容。
還有一件事瞞了你許久，第一個發現日記本被偷的人，其實是我自己。
那天她來我家借學習資料，翻抽屜的時候順手拿走了，我站在門口看見了，但沒有出聲阻止。
把你的名字寫在紙頁上落了那麼多年，我也想看看你的反應，想看看我藏在角落裡的那束光，會不會也願意照向我。
七年的暗戀，真的很長。
長到我已經習慣了在心裡念你的名字，習慣了隔著走廊遠遠地看你一眼，習慣把那些細碎的心事一筆一劃地寫進本子裡。
我花了那麼多年去喜歡一個人，久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喜歡，還是習慣。
我確信自己是幸運的，有過你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
那麼，就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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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得沒錯，或許我真的沒有那麼愛你，隻是習慣了那份漫長的，獨自一人的惦念。秦晉宴，你值得更好的。
還有，小黑我就帶走了。
茯苓”
那封信被夾在日記本裡，如今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秦晉宴房間的地板上。
紙頁微微卷著邊，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字跡。床尾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百通撥出去的電話都石沉大海，沒有一通被接起。
屏幕上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兩天前，是他發過去的一句“你在哪”。
秦晉宴低著頭站在房間中央，片刻後忽然彎腰撿起地上的信。
他自虐般再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信，然後就這麼捂著臉哭起來。
肩膀一下一下地抖著，指縫間滲出一片潮濕。
他想恨茯苓的，恨她走得這樣乾脆，這樣不留餘地，恨她那句“或許我真的沒那麼愛你”，可他如何都舍不得。
他應該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對她說“我愛你，讓她知道他的選擇永遠不會有第二個。
他想起她站在雪地裡抬頭看他的樣子，做習題時永遠聽不見他的聲音……他舍不得把任何一個畫麵從記憶裡刪掉。
所有人都在逼著他走向謝沅芫。
父親、謝家、身邊的人，每一個人都在告訴他，你應該選沅芫，她才是對的那個人。
他的女朋友終於如所有人的願，離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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