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聽著又虛又滑稽。
“等著你再來挨揍？”沈青竹扭頭，衝著黑漆漆的巷口揚了揚嗓子，又轉回來看溫知予，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收乾淨的怒氣，“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跑巷子裡乾什麼？不知道這條路黑？”
溫知予已經緩過來了些。
她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大概意思是：值日，晚了，回家。
沈青竹盯著她的動作，看懂了。
臉色又沉下來：“他們讓你一個人留下打掃？這都幾點了，他們良心被狗吃了？”
溫知予低下頭，沒承認也沒否認。
“是不是溫眠眠那幫人？”沈青竹又問。
溫知予的頭低得更厲害了。
沈青竹倒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要往巷口走：“我去找她——”
手腕處突然多了一道冰涼的觸感。
他低頭。
溫知予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不重，甚至有點顫抖。
她仰著臉，死命地搖頭，幅度大得劉海都飛了起來。她的眼白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像要溢出水來。
沈青竹被她這一抓，整個人都僵了。
他低頭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臉。她的手指那麼涼。
“行了行了，別搖。”他歎了口氣，聲音已經沒脾氣了，“我不去。你鬆手。”
溫知予猶豫了一下，才慢慢鬆開。
沈青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煩躁地揉了一把頭發，然後轉頭問她：“餓不餓？”
溫知予愣住了。
“問你話呢。”他語氣又恢複到那種懶懶的拽樣，“這麼晚出來，不餓？”
溫知予的肚子很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李賈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溫知予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的頭又低下去，恨不得把自己折成一個球，滾進旁邊的下水道裡。
沈青竹也笑了一下，他笑起來的時候，剛才那股凶勁就全散了。
“走吧。”他把校服外套抖了抖，隨意地搭在肩上，朝溫知予偏了偏頭，“帶你去吃東西。”
溫知予眨了眨眼。
“怎麼，”沈青竹已經邁開一步了，“怕我下毒？”
溫知予搖頭，小跑著追上去。
李賈在後麵揉了揉還在疼的腰，喊道：“沈哥，我也餓了！”
“你就別吃了，”沈青竹頭也不回，“剛才被人一腳踹進垃圾桶，丟不丟人。”
“那能怪我嗎？那人玩陰的！”
烏泉在旁邊補了一句：“我給你證明，你確實被踹進垃圾桶了。”
“烏泉你！沈哥！你不管管他！”
沈青竹沒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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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餘光一直落在旁邊那個小步跟著他的女生身上。
她的步子小，走得又慢又慫。
“跟緊了。”他說。
溫知予點點頭，又往他身邊靠近了半步。
還黏人。
夜色從兩邊圍過來，把五個人裹進了一條細長的光帶裡。
溫知予走在沈青竹的右手邊，雙手攥著書包帶，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儘量讓自己走得自然一些，但不管怎麼走，腦子裡都是他剛才把她抱起來的那一下。
他的手，他的溫度，他身上被汗浸透的、帶著凜冽少年氣的味道。
她想，原來被人護著是這種感覺。像被一堵牆擋住了所有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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