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哦，所以呢？”
“你不生氣？”他試探著問。
“我為什麼要生氣？”溫知予語氣平平，“跟一個喝醉的人較什麼真？你說沒醉就沒醉吧，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沈青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溫知予看著他吃癟的表情，心裡暗爽，正準備乘勝追擊，忽然看見他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然後，他“哦”了一聲，自己站直了身體，不再靠著她，轉身往樓上走。
溫知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就堵了一下。她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沒乾什麼。”沈青竹不回頭，“你不是讓我好好走路嗎？”
“那我也沒讓你走這麼快啊。”
沈青竹停住了，他轉過身，低頭看著她，臉色認真得有些過分：“溫知予，你煩我嗎？”
溫知予心裡一緊，聲音有點悶：“不煩。”
沈青竹盯著她的眼睛：“真的？”
“真的。”溫知予歎了口氣，“你能不能別老問這種問題？我要是煩你，我早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了。”
沈青竹盯著她看，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那麼開心，像撥雲見日。他朝她伸出雙手：“那我還能靠著你嗎？”
溫知予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青竹的胳膊立刻纏了上來，比剛才更過分，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了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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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沈青竹，你是豬嗎？這麼重。”
“是你男人。”他在她耳邊糾正。
“你再說一句，我鬆手了。”
“不說了。”沈青竹秒慫，“媳婦，我錯了。”
溫知予沒理他，心裡卻跳得厲害。
到了房間，她低頭想把他放下去。誰知沈青竹的手沒鬆，他像條巨型八爪魚，帶著她一起倒了下去。
溫知予跌在他身上，下巴磕在他的鎖骨上，悶哼了一聲。
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他睜著眼，一點不似醉得厲害的人。
那目光太燙了，燙得她臉上發熱。
“你回來了。”他伸手摸她的臉，“真好，我今天真的好開心。
這兩年，就今天最開心。”
溫知予聽出來了，自己當初的離開，可能傷他很深。深到這個人每次看到她，都像抓住了一根從天上掉下來的繩子，死也不肯鬆手。
她看著他，目光認真，輕聲說：“我唯一記住的名字，是你。
那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無論我有沒有記憶，我都不會離開你。
你聽明白了嗎？我再說一遍，我、不、會、離、開、你。”
沈青竹的眼眶紅了，他總是凶的、拽的、怎麼都打不倒的。可此刻，他像把所有盔甲都卸了，露出一身傷。
那些傷不流血了，可還在疼。
“知予。”他的嗓子是啞的，“疼疼我吧。這兩年，真的好苦。”
溫知予愣住了：“怎麼疼？”
沈青竹看著她，笑了一下，像在笑她傻，又像在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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