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睡得安穩。”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真的在汲取什麼安神的香氣，然後補充道：“不許洗。洗了……就不是這個味兒了。”
男人徹底無語了，也徹底放棄了掙紮。行吧，你說不難受就不難受，你說好聞就好聞。你是主人，你說了算。
鬆明遠見他不再掙紮，似乎很滿意。他繼續蹭著男人，語氣也放得更軟了些：
“夫人總是要把我的東西摘掉……”
“這次不許摘了。”
“這些銀的……”他摸了摸男人手腕上的鐲子，指尖冰涼，“能吸毒氣，保平安。”
“你天天戴著……好。”
男人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鬆明遠，用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的聲音，說道：
“你就是最大的毒了……”
“我早就……被毒得隻剩一副殼子了……”
“骨頭裡麵……都爛了……”
他說完，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他等著鬆明遠的暴怒。鬆明遠的底線和生氣的點，從來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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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預想中的風暴並沒有來臨。
鬆明遠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在男人驚懼的目光中，鬆明遠竟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帶著點邪氣的笑容。
“對呀。”
“如果我是毒……”
“那這些銀子，就是克我的。”
“你天天戴著……”
“萬一……”他湊得更近，“真把我克死了……”
“你不就……解脫了嗎？”
男人驚得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輕易、這麼毫不在意地說出這種話？！克死了、解脫了……這種話，對於鬆明遠這個年紀、這個地位的人來說，難道不是最深的忌諱嗎？！他居然……就這麼輕飄飄地說了出來？還帶著笑？
而鬆明遠，似乎很滿意看到他這副被嚇的呆愣愣的樣子。他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近乎寵溺的縱容。
“所以啊……”鬆明遠壓低聲音，用氣音在男人耳邊說道，“更要天天戴著……”
“說不定哪天……”
“我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夫人……”鬆明遠的聲音忽然變得黏膩起來，帶著一種古怪的、近乎撒嬌的調子，“我錯了……”
“昨晚是我不對……”
“以後不那樣了……”
“原諒我嘛……”
“嗯？”
（生命大和諧）
當一切結束，男人癱在床鋪上，手腕上的銀鐲子微微晃動，發出細微的叮鈴聲。
他心裡充滿了巨大的自我厭惡和悲哀。賤。真賤。明明被那樣對待，明明心裡恨著、怕著、絕望著，可身體卻還是這麼不爭氣。鬆明遠隻是稍微服個軟，雖然那根本不算服軟，威脅加撒嬌地哄兩句，自己就……就又屈服了。甚至剛才那一瞬間，竟然可恥地覺得有點被在乎？錯覺！絕對是錯覺！
他看著手腕上那對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光的銀鐲子，摘下來嗎？不，他不敢了。鬆明遠明確說了不許摘。而且，摘了又能怎樣？能改變什麼？能逃脫這命運嗎？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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