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但也別全素。中午做西紅柿雞蛋麵，少油，多湯。下午燉個山藥排骨，排骨去油。晚上熬小米粥，配蒸南瓜和一點點肉鬆。”
鬆天啟聽完，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能吃這些？”鬆天啟問。
“我給他做過。”林羊說，“他吃。”
鬆天啟不說話了。
“還有。”林羊說，“他晚上踢被子，不是因為不冷。是身體虛，出虛汗，蓋多了悶，蓋少了涼。你半夜別隻給他蓋被，先給他把汗擦了，再換條薄被。”
鬆天啟看著他。
“你倒是清楚。”鬆天啟說。
“我照顧過他。”林羊說，“比你早。”
鬆天啟沒再說話。
他轉身走了。
林羊被推回廚房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
男人還坐在那裡，像一株快乾死的植物。
林羊在心裡說：先生，我來了。您得吃。
中午的西紅柿雞蛋麵，男人吃了小半碗。
鬆天啟站在旁邊，看著男人低頭吃麵，心裡竟然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高興。
是鬆了口氣。
那口氣，從他爹走那天，就一直吊著。
今天終於能放下一點了。
男人吃完，小聲問：“這是……誰做的？”
“廚房。”鬆天啟說。
男人沒說話，低頭又喝了口湯。
過了幾秒，他小聲說：“林老師來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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