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課堂上努力聽懂一道難題的學生。過了好半天，他才小聲說：“原來是肝裡的壞東西作怪。怪不得……那麼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伸手輕輕按了按，又抬頭看林羊，問了一個讓林羊幾乎崩潰的問題：“那這個病，治得好嗎？”
林羊的嘴唇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很難。非常難。治的過程……就是您現在遭的這些罪。手術，化療，靶向。這些治療本身，比病還疼。而且不一定能治好。”
阿阮靜靜地聽完了。他沒有哭，沒有慌，甚至沒有露出太吃驚的表情。他就那樣坐在那裡，想了很久，最後慢慢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我早就猜到了。每次疼得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想，這回怕是好不了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麼病。現在知道了，是肝裡長了壞東西，叫癌症。”
他看著林羊，又轉頭看男人，嘴角彎了彎，很淺的，幾乎看不見：“謝謝你們告訴我。這樣我就不會到死都糊裡糊塗的了。”
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阿阮抱住，哭得渾身發抖：“阿阮……對不起……我們不該瞞你……可我們不想看你……”
阿阮輕輕拍他的背，像哄孩子：“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
他頓了頓，又說了句讓男人和林羊五臟俱裂的話：“自從去了美國，打了那些針，吃了那些藥，身上就哪哪兒都疼，比在老家的時候疼得厲害多了。我一直想說，又不敢。”
林羊低下頭去，肩膀抖得控製不住。男人抱著阿阮，哭得聲音都啞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外麵的動靜。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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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一腳踹開，撞在牆上，發出震耳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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