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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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門與刹車的交替如同死亡交響樂，每一次急轉彎都讓車身發出瀕臨散架的呻吟。窗外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黑暗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口。林羊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死死閉著眼，把自己縮在座椅裡，感覺靈魂一半飄出了天靈蓋在車頂上瘋狂呐喊“放我下去”。
他無比懷念之前在主臥大床上被鬆天啟“單純”身體折磨的日子。至少是靜止的，是物理層麵的，是可控的。哪像現在，精神加物理混合雙打，隨時可能車毀人亡死無全屍。
“鬆天啟……我求你了……慢點……我暈車……想吐……”林羊從牙縫裡擠出氣若遊絲的哀求，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
鬆天啟置若罔聞。兩輛車在狹窄山道上追逐，距離時而拉近時而拉開。每一次險之又險的擦身而過都讓林羊心臟停跳半拍。
他甚至能透過後車窗隱約看到前麵那輛車裡，副駕駛座上的身影，正扭過頭，朝著他們這邊，用力地、清晰地，比劃了一個國際通用友好手勢。
中指。
林羊即使在這種瀕死狀態下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鬆明遠！那個老妖怪！在逃命途中被親兒子追得屁滾尿流的時候，居然還有閒心回頭給兒子比中指？這他媽是什麼品種的囂張？
而開車的鬆天啟顯然也看到了那個挑釁意味十足的中指。林羊感覺到身邊男人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秒。然後他聽見鬆天啟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愉悅的卻又冰冷刺骨的輕笑。
“嗬……”
那笑聲在引擎咆哮中幾不可聞，卻讓林羊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鬆天啟沒說話，隻是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
前麵那輛車裡，鬆明德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他年輕時候玩過賽車，車技和心理素質遠超常人，但那時候是為了刺激，可沒有現在這樣——身後追著個變態侄子，車裡載著任性堂弟、溫柔傻子、和被卷成春卷的可憐男人，身上還背著“分裂家族”的罪名。他後脖頸的寒毛就沒下去過，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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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身後那輛車步步緊逼，必須集中全部精神利用對這條山路相對更熟的優勢，在每一個彎道儘可能拉開距離。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準備應對下一個急彎時，旁邊副駕駛上剛剛比完中指的堂弟又開口了。這次語氣不再是單純的憤怒囂張，而是帶上了一種屬於前家主的，洞悉一切黑暗的凝重。
“堂哥，”鬆明遠的聲音在引擎和風噪中有些飄忽，“天啟那小子給你安的這罪名……‘煽動分裂、挾持前家主、意圖不軌’……在鬆家，這罪有多重，你我都清楚。”
鬆明德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幾分。他沒說話，喉嚨發乾。
鬆明遠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近乎殘忍的客觀：“鬆家的刑房，你我都去過。不是小打小鬨的禁閉室，是真正的刑房。有多大，多齊全，你見過的。中式，西式，古代的，現代的……隻有你想不到，沒有那裡找不到的。剝皮拆骨，抽筋斷髓，挫骨揚灰……樣樣俱全。極刑……可不隻是槍斃那麼簡單。車裂，腰斬，淩遲，活埋……水泥澆灌，生石灰深坑……”
他每說一種，鬆明德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他當然知道，甚至親眼見過、經手過其中一些。但從堂弟嘴裡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說出來，而且罪名就安在自己頭上，那種毛骨悚然是完全不同的。
鬆明遠忽然轉過頭看向旁邊臉色極其難看的鬆明德，眼裡那點冰冷的厭惡被一種更鮮明的憤怒取代：“堂哥，說實話。哪怕我真的腦子抽了想造反想分裂鬆家帶著人跑路……我都不可能舍得讓他們對你用這些刑！頂多關你一輩子，或者打折你一條腿讓你長點記性！他鬆天啟憑什麼？！一個當侄子的，竟然敢給你安這種罪名？！還想抓你回去用那些玩意兒對付你？！”
“反了他了！等老子安全了非扒了他的皮！讓他也去刑房嘗嘗那些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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