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麼用的！”
鬆天啟臉色更沉：“讓你乾活是看得起你。過來！”
“我看你大爺！”林羊一屁股坐回沙發，抱著手臂，用後腦勺對著他。
鬆明德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猛地一拍沙發扶手：“都閉嘴！吵什麼吵！”
他揉著太陽穴，嘟囔道：“怪不得明遠是家主呢，天天給你們斷官司，真他娘的煩死了……”
說完他起身走向主臥，透出幾分落荒而逃。
林羊和鬆天啟大眼瞪小眼。鬆天啟冷哼一聲，敲鍵盤的聲音比之前更重了。
第二天早上，鬆明德最先出來。他換下了西裝，穿上一套深藍色衝鋒衣和工裝褲，腳上一雙嶄新登山靴。頭發沒用發膠，隨意抓了抓。臉上乾乾淨淨，素著一張俊臉。
他在客廳中央轉了個圈，對剛出來的林羊揚了揚下巴：“怎麼樣？夠樸素了吧？像不像普通出來自駕遊迷路的中年人？”
林羊嘴角抽搐。樸素？普通？那衝鋒衣一看就是頂級戶外品牌的高端線，穿在鬆明德那一米八幾、常年健身保持極好的身材上，愣是穿出了T台效果。還有那張臉，素顏是素顏了，可皮膚好得離譜，眉眼精致，氣質矜貴，像是哪個豪門大佬玩微服私訪。
還沒來得及吐槽，鬆天啟也出來了。他穿了一件淺灰棉質襯衫和卡其色休閒褲，襯衫扣子一絲不苟係到最上麵一顆，露出那塊低調但價值驚人的鉑金腕表。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戴著金絲邊眼鏡。整個人像是剛從高端學術會議走出來的年輕教授。
林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一個“樸素”得像前男模，一個“休閒”得像潔癖精英。
“哈……哈哈……”林羊低低笑起來，笑得乾澀淒涼。
鬆明德不悅：“你又發什麼神經？哪裡不對了？”
“哪裡不對？”林羊指著鬆明德，“誰家自駕遊迷路又累又渴的中年男人，皮膚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衣服連個褶都沒有，鞋子乾淨得能照人？你看起來像剛做完高級SPA下樓取快遞！”
又指向鬆天啟：“誰家迷了路的倒黴兒子，襯衫扣子係到喉嚨口，褲子筆挺得像尺子量過，手上戴著能買套房的手表？你看起來像要去開一場野外生存專題講座！”
鬆天啟臉色一沉，想反駁，林羊根本不給他機會。他走到陽台，在幾盆半死不活的綠植花盆邊緣，抹了兩把灰塵和乾泥，然後一個箭步衝到鬆天啟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灰泥抹在了他臉上。
“林羊你乾什麼！臟死了！”鬆天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猛往後仰試圖躲開，但臉頰上已經結結實實挨了一道灰黑汙痕。
“別動！給你化妝呢！”林羊低喝，另一隻手又在他額角和另一邊臉上各抹了一下。鬆天啟那張乾淨得能拍廣告的臉瞬間多了幾道狼狽的汙跡，配上震驚的表情和金絲邊眼鏡，格外滑稽。
“你！”鬆天啟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擦，被林羊一把抓住。
“不準擦！你現在看起來才像個跟著不靠譜老爹出來野、結果迷了路的倒黴兒子！”
說完不等鬆天啟發作，林羊又轉向旁邊看呆了的鬆明德。鬆明德下意識後退：“你別過來！”
“你也跑不了！”林羊如法炮製，把剩下的灰泥抹在他臉上脖子上，還在那件嶄新的衝鋒衣前襟和袖口蹭了幾道明顯的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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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德臉色黑如鍋底。
林羊拍了拍手，指著鬆天啟：“手表摘了放酒店！頭發再抓亂點！眼鏡往鏡片上哈點氣弄模糊點！”
又指向鬆明德：“你也是！頭發再亂些！鞋子去陽台蹭點泥！”
鬆天啟摘了腕表，勉強把頭發抓得淩亂了一點。鬆明德忍著惡心在陽台乾泥上蹭了蹭鞋底。
然而還沒完。鬆天啟很自然地拎起了他那個黑色高級公文包。
林羊立刻叫停：“你拿這個乾嘛？誰家迷路的旅人隨身帶塞滿文件的公文包？”
他一把奪過扔回沙發：“還有手機，”他指著鬆天啟那部定製手機，“太紮眼。套個殼子。”他從自己雙肩包裡掏出一個顏色俗氣鮮豔的塑料手機殼遞過去。
鬆天啟臉上的嫌棄表情像看到了蟑螂：“不要。難看。劣質。”
“要的就是難看劣質！”林羊搶過他的手機套上，然後點開設置換鈴聲。很快，一陣歡天喜地的《恭喜發財》從手機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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