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謊言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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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區，薑小羊率先回了房間，門關得嚴嚴實實。
沈安把薑葉鶴的寶貝書包放在桌上，拉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薑葉鶴乖乖坐著，和大學時一樣，手放在腿上，腰背挺直，一看就是好學生的模樣。
“寶貝，我可以不管你和小羊的事，但我想聽你說說你以前的事。”
薑葉鶴抬眼看向他，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嘴角抿成一條線，見沈安一臉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掏出手機打字，把手機按在沈安麵前示意他看。
【你讓一個啞巴講故事？我的手是敲代碼的，不是用來結印的。】
沈安看到那行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眉眼彎起來，抬手揉了揉薑葉鶴的頭發，指腹在他發頂輕輕抓了兩下：“那我問問小羊？”
薑葉鶴盯著他看了兩秒，繼續打字：【你難道沒有把我的資料調查清楚？】
“調查了，但調查的總不全麵，我想了解更多。”沈安應得坦蕩，絲毫不覺得調查愛人是什麼不光彩的事，畢竟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他小爸會光明正大地調查他小爹身邊所有的合作夥伴，包括但不限於對方公司的所有員工。
而他比他小爸好多了，他隻是調查了薑葉鶴一個人。
薑葉鶴被他坦然承認的樣子整得有些無語，嘴唇微張又閉上，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正常人被調查應該都會有些不開心，會有那種隱私被人扒出曝光的不安感。
而他和沈安，多半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他非但不覺得有什麼，甚至還覺得很正常，畢竟離開的三年裡，他也一直在觀察沈安。
論誰的行為更惡劣，更讓人惡心，他應該比沈安高上好幾個檔。
【你想知道什麼？】薑葉鶴把打好字的手機遞給沈安。
沈安看了一眼，抬起頭，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低聲問：“嗓子，怎麼壞的？”
【養父母弄的。】薑葉鶴直接打了手語。
“我知道，我想知道他們怎麼弄的。”
沈安問完，薑葉鶴沉默了。
他望著沈安，眼神裡閃過一瞬的抗拒和疲憊，隨後垂下眼，平直而長的睫毛遮住眼瞼，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嘴角的線條塌了下去。
沈安注意到薑葉鶴的表情和不自覺蜷起的手指，他伸手碰了碰薑葉鶴的手背，然後握住他微涼的指尖，指腹在他指節上輕輕蹭了一下。
“不想說就別說了，我去給你放水，你去洗……”
說話間沈安已經站起身，話還沒說完，手指就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他停下話頭，低下頭看著薑葉鶴，眼底掠過一絲疼惜，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幾分：“抱歉，我不該問的，是不是讓你想到不好的事情了？”
薑葉鶴搖頭，拽著沈安重新坐下，他鬆開手，握著手機，手指在手機殼上扣了幾下，然後低著頭開始打字。
打打刪刪，大概過了分多鐘才把手機遞過來。
沈安接過手機，低頭看著屏幕，表情從柔和一點一點沉下去，眼底暗潮翻湧，最後重歸冷漠。
【我是小羊父母從福利院領養的孩子，他們重男輕女，領養我後想把小羊賣了，我知道以後偷跑出去報警，但警方沒當回事，聯係了養父母讓他們把我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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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後他們說我不老實，把我關在房間裡一周，每天隻給一點水，我裝作妥協讓他們把我放出來，然後計劃帶小羊離開。
在他們準備賣掉小羊的前一晚，我故意和他們吵架，佯裝要去報警吸引注意力，讓小羊偷跑出去，兩個人把我抓住帶回家，用鐵鏈勒我的脖子，很疼。
我應該是死了的，隻是他們在最後一秒鬆開了鐵鏈，我聽到他們討論要把我埋在哪裡，發現小羊消失，他們找了一段時間小羊，給了我恢複的時間，在他們靠近的時候，我用攥在手裡的玻璃紮進養父眼裡，小羊趁亂把廚房燒了。
他們一個疼得在地上打滾，一個急著去滅火，我和小羊才有機會逃出去，出去後我帶小羊偷偷上了一輛高速貨車，然後永遠離開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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