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倆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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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嗓音沙啞，語氣急迫，像是壓著火氣卻又不得不客客氣氣的說話：“你好，請問是S先生嗎？”
沈安看了薑葉鶴一眼，薑葉鶴衝他點了下頭，手指在桌麵輕輕敲了一下，示意他回複。
沈安把手機往桌麵中間推了推，淡淡開口：“是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最近在做係統升級，原來的防火牆被您破了之後，我這邊技術團隊排查了半天也沒找到漏洞在哪兒，我是技術部的負責人，姓趙，想和您確認一下……您是怎麼進到我們內部網絡的？”
沈安偏頭看向薑葉鶴。
薑葉鶴垂著眼，一隻手搭在杯沿上，指腹沿著杯麵慢慢劃了半圈，過了幾秒他抬起手打了一串手語，隨後等著他轉述。
沈安看完，對著手機道：“從一個第三方接口進去的，你們係統有一個漏洞，權限設置沒做好，花了十幾分鐘就繞過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然後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打來電話的態度好了許多：“那……您能幫我們重新做一套防火牆嗎？預算方麵我們可以談。”
薑葉鶴又打了一串手語，手指翻動時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細白的手腕，沈安看了之後接著翻譯：“可以，重建一套，包括後續一年內的維護和更新，一口價一百二十八萬。”
對麵再次沉默，這次比剛才長了一些，話筒裡隱約能聽到幾個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的聲音，紙張翻動，鍵盤敲擊的細碎動靜透過聽筒傳過來。
沈安靠在椅背，目光落在薑葉鶴身上。
薑葉鶴正低頭喝水，杯沿抵著下唇，睫毛垂著，表情淡漠，整個人鬆弛無比，像是對這通電話的結果胸有成竹。
對麵終於重新開口，聲音掛著幾絲如釋重負：“可以，但我們也有要求，防火牆建成之後，您要保證至少兩年內不被攻破。”
薑葉鶴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伸手拿過手機，低頭打了幾個字，又遞回給沈安。
沈安接過屏幕看了一眼，總結了一下話術，開口：“攻不攻得破取決於對方的技術水平，我們能保證的是，把你們的係統做到市麵上九成以上的黑客都進不來的程度，兩年內如果有漏洞被第三方發現，免費修補，不收錢。”
這次對方回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這個答案：“成交，明天我把合同發您郵箱？”
“成。”沈安報了薑葉鶴的郵箱，又約了合同對接的時間，幾句話利落收尾。
電話掛斷之後，他把手機放回桌麵，推回薑葉鶴麵前，手指在屏幕上搭了一下又收回來，然後歪著頭托腮看著薑葉鶴，語氣輕緩帶著幾分玩弄趣意：“寶貝，破別人防火牆可是犯法的。”
薑葉鶴接過手機，抬眼看他，表情平靜，不慌不忙打了幾個字遞過來：【我這是幫他們找到薄弱項，他們應該感謝我，而且很少有企業願意得罪一個能破了他防火牆的黑客】
沈安看完沒有接話，隻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垂下眼，狹長漂亮的眼底劃過一抹狡黠，隨後撐著桌麵站起身，朝著調料台走去。
薑葉鶴坐在原位，看著沈安穿過幾張桌子走到調料台前。
他彎腰拿起醋瓶往碗裡倒了兩圈，又加了一勺蒜蓉和一把香菜。
薑葉鶴收回視線，垂眼看著麵前的杯子，腦子裡沒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
吃蒜蓉……
那還親不親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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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點心思壓下去，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半截，但還沒有徹底放開。
他不確定沈安是不是真的把剛才那頁翻過去了，畢竟據他了解，沈安醋勁兒上來的時候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
但直到三個人把飯吃完，沈安都沒再提國外麻辣燙的事。
薑葉鶴放下筷子用紙巾擦著嘴角，餘光卻始終落在身側人身上，這人吃飯時依舊會照顧他，把他喜歡吃的菜夾到他碗裡，杯子空了就幫他添水，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讓人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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