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還不如趁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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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需要微微轉頭，她那些細碎的發絲就會摻雜著香氣從他的脖頸處刮過，像極了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夢。
可賀暮行明白現在不是夢。
渴求，也隻能淺嘗輒止。
賀暮行一手環住她腰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一手跟她相握，維持著這個坐姿一動不動，生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驚醒宋以瑟。
宋以瑟隻知道自己快被燒著了，整個人混沌又潮濕，根本不清楚最後是怎麼結束這次治療的。
聽到耳邊有人輕聲呼喚著自己，她才有些懵懂的循著聲音抬頭。
賀暮行已經把環在宋以瑟腰上的手眷戀又不舍地滑了下來，撐在她的身側。他低著頭跟她煙灰色如漩渦一般的眼睛對視著，隻覺得整個人的靈魂、生命、欲望，都被雜糅吸了進去。
就是這雙單純又沒有任何龐雜情緒的眼睛，毫不知情地誘惑了他，讓他陷入了水深火熱，讓他苦不堪言，可這雙眼睛的主人卻毫不知情。
隻是看著宋以瑟，賀暮行的眼底就一片渾濁像是獨自在承受著欲望。
今日之前賀暮行還能欺騙自己，可此時的賀暮行已經能理解自己的全部反常了，能夠洞若觀火看清自己躁動的愛欲了。
出生在高知家庭，他的父母對他道德品格都是極高的標準，一直以聖子君子要求他，不知不覺讓他壓抑了自己原本的天性，對自己生出了嚴苛的標準。
這讓賀暮行前半生一直真的以為自己是清心寡欲，開始下意識避開接觸和理解這種事情，隻是因為不想剝落不可侵犯的外表和光環，維持眾人眼中那個克己守禮的人設。
受到過分擠壓的皮球早晚會爆，而他也一樣，原來一切煎熬、困擾隻不過是他一直不想承認那個真實的自己。
明明就是他一直壓抑自己瘋狂貪歡的底色，因為重欲才會想要禁欲，到最後還不是負隅頑抗，越壓抑越瘋長。
而讓賀暮行看清自己內心的人就是宋以瑟，不單單是欲望在作祟，隻是他用理智壓下了感情，讓他的本能開始傾向通過肉體來表達喜歡和愛。
一旦徹底想清楚，賀暮行就有一種缺氧的感覺，連帶著四周都輕飄飄沒有借力仿佛他的腳就踩在棉花上。
“好了嗎？”察覺賀暮行半天沒有說話，宋以瑟緩過來一些後問出聲。
“……好了。”賀暮行聲音啞得像是幾天沒有喝過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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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先回房間了。”宋以瑟沒有聽清他聲音裡的異常，或許也根本就不想去聽。
有了沈鷙那個前車之鑒，原本就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的宋以瑟，現在更是厭煩跟陌生人單獨相處了，治療完後宋以瑟整個人又困又乏，隻想回房間補覺。
可她站起身剛走了一步就被什麼硬生生拉停住了腳步。
宋以瑟疑惑的眨眼，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賀暮行握著她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放開，此刻還在一直緊緊握著她。
賀暮行察覺到後也是一愣表情驚異交加，像是被自己還在拉她的手嚇到了。他的視線馬上從宋以瑟的臉上轉到了兩人相握的手上。
“怎麼了？還有事嗎？”宋以瑟問。
賀暮行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頹唐地緩緩鬆開了手，小聲道，“沒有…”
察覺到賀暮行已經放開了手，宋以瑟轉身沒有留念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獨留賀暮行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賀暮行手掌中似乎還殘留著宋以瑟的溫度，他低頭頹敗的盯著自己的手心，整個人仿佛被壓上了千鈞重物使得他脊背都彎曲佝僂了起來。
他現在了解了自己、看清了自己又有什麼用......已經晚了......還不是徒增煩惱。
怪就怪兩人認識的太晚了，怪就怪不是他先陪在她的身邊，她注定不是會他的，她已經有了伴侶，他又算的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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