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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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很快發現，自己這個帶教，純屬擺設。
覃美亞上手太快了。報告怎麼寫漂亮，比唐栗還清楚。
唐栗再聰明，也抵不過美亞能卷。
短短一周，藝術組對她刮目相看，人人都覺得撿到寶了。
蔣承一開始還盯著點，後來發現根本不用管。報告不用改，客戶不用操心，他乾脆直接放手，把重心都交給這兩人。
周一下午，三人在茶水間碰上了。
蔣承拿著水杯路過，碰見唐栗就隨口問了：“Von的複盤，給美亞看了沒？”
“看了。”唐栗頭也沒抬，“她挑出來兩個問題，我改了。”
蔣承“嗯”了一聲，沒什麼表示，轉身走了。
美亞目送他走遠，轉頭看向唐栗，“蔣承還挺聽你話的。”
唐栗繼續看資料，頭也不抬，“沒有的事。”
美亞歪了歪頭，忍不住勾起嘴角。
看多了人際間的傾軋，自然就透徹了。
蔣承，是能乾的工具；Jimmy，是功能的擺設，吳婷，早已放棄自己。
唯獨唐栗，是這裡最不可控的變量。
她在團隊裡的話語權，遠超過她的職級。要麼是真的不在乎，要麼比別人都會玩。
這個藝術團隊就像個溫室，被隔離出來，向最高層彙報。
老板的意思很清楚：外人別碰。
特別在哪，她還沒看出來。但要是能把它握在手裡，那就好玩了。
“唐栗。”
蔣承走出辦公室，朝她喊了一聲，“你替我去開協調會，同步一下信息就行。”
投資部的跨團隊協調會，按例是各部門VP出席。但會議也沒什麼決策，蔣承懶得跑。
“好。”唐栗拿起筆記本，正準備往外走。
“等一下。”
美亞叫住蔣承，“我也想去。”
蔣承本就無所謂，隻是擺了擺手。唐栗更無所謂，多一個人分擔，她的工作輕鬆些。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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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層，會議室，幾個部門的VP陸續到齊。
唐栗環視一圈，大都眼熟，有的還能點頭打個招呼。美亞跟在後頭，不多說什麼，更多時在打量。
兩人挑了後排的位置，等著人齊開始。
最後一男一女兩人姍姍來遲，顯然是投資部兩位總監。
女人短發颯爽，神情淡漠，是之前見過的金總監；她身後兩步遠，跟著一個男人，五官帶著混血的俊挺。
美亞的目光追著那兩人。金雯名氣不小，行事雷厲風行，她早有耳聞。另一位空降來的，倒是低調許多。
她下意識開口問：“這位是誰？”
唐栗抬頭看去。雖沒見過宗總監本人，但聽過傳聞，說是雙年派係的，便有些印象。
“宗兆林，管TMT、硬科技的。”
美亞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多停了片刻。
宗兆林正走進來，視線不經意掠過她們這邊，跟她對上了一眼，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隨著兩位總監落座，會議很快開始。
兩人各安其位，唐栗負責數據，美亞負責記錄。一來一回，配合默契。
消費部門彙報到一半的時候，美亞低聲詢問：“等會兒我來說吧？”
唐栗看她一眼，應得爽快：“可以啊。”
消費部門收尾之後，輪到藝術部門。
美亞站起身，脫稿彙報，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把藝術板塊的定位、結構、退出窗口，講得清晰條理。兩位總監多看了她幾眼，其他VP也有點意外。
唐栗在旁認真看著，隻覺得美亞講得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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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兩人收拾好資料，並肩走進電梯。
樓層數字往下跳動，美亞看著電梯鏡麵裡的唐栗，沒頭沒尾地問：“你在這兒待了一年多，沒想過動一動？”
“動什麼？”
“往上走啊，項目負責人、總監之類的。”
唐栗波瀾不驚：“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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