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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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層，電梯門打開。
美亞跟著蔣承走出電梯間。
入眼的是一間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門中央貼著一幅塗鴉，卡通字體的“總裁辦”，底下是幾個簡筆小人。
那筆觸稚拙，大概是哪個員工家的小朋友畫的。
拐進走廊，再沒有其他辦公區，左右都是通透的玻璃，一側會客室，一側會議室。
助理等在儘頭那扇雙開門旁，與蔣承打了個招呼，上前敲門。
走進辦公室，美亞的第一感受是“亮”。
敞闊的空間在正午的天光下毫無遮攔，沒有陰影，不留死角，每一寸都纖毫畢現。
天際線被框成一幅長卷，卻讓她不由自主收回視線。
這個位置太高了，隻看一眼，便覺得自己太輕了。
辦公桌後麵的老板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定製西裝，姿態挺拔，五官生得極好。最難得的是那份氣度，不張揚卻讓人無法忽視。
聽到響動，他抬眼看來，視線自然掠過兩人，隨後向蔣承輕輕點頭。
助理上前，將資料遞過去，退到一旁。
蔣承開始彙報。美亞站在身後半步，安靜地聽著，一邊用餘光打量。
“本季度完成一筆退出。去年入手的當代雕塑，持有周期十四個月，退出IRR在18%左右。上季度簽約的Von項目，900萬完成交易，進入持有期。”
江景年垂眼翻著文件，始終沒抬頭。
“IRR18%，是拍賣退出還是私下轉讓？”
“私下轉讓，買家是一家私人工作室，走的是定向洽購。”
蔣承講到項目節奏，江景年聽著，偶爾問一句。
美亞一言不發，不著痕跡地打量。
江景年的手撐在桌沿，翻著文件。
她眯著眼，視線從他手腕上掠過。黑色表盤，隻有一圈低調的銀光，表帶半隱在袖口邊緣。
頂級Lange 1。
她有些意外，這個位置上的人，百達翡麗才是常規。選Lange的，說明在品味上絕對自主，不隨主流。
江景年似有所覺，抬眼看來。
美亞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所幸他隻是轉向蔣承詢問。
“誰做的估值？”
“唐栗做的底稿，美亞複核。”蔣承如實應道。
江景年翻頁的手略微停頓，又恢複如常，“可以，按計劃推進。”
蔣承的彙報簡明扼要，來回幾句便收尾。兩人順勢聊了幾句新藝術子基金，美亞從容如初，隻是在旁記錄。
江景年合上報告，推給一旁的助理，忽而問了一句：“你們最近忙嗎？”
“還好，忙得過來。”
“嗯，辛苦了。”
說完，江景年重新翻看手上的文件，再沒有抬起目光。
仿佛對他而言，站在這裡彙報的是誰，本就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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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承走出辦公室，扭頭看了一眼。
這姑娘剛來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了，野心勃勃。
本以為會壞了規矩，沒料到還是挺懂事的。
美亞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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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哥，你剛剛那個退出窗口的判斷——”
“我本來以為這種體量的標的，處理起來得拖一拖，沒想到你一上來就把節奏卡死了，太厲害了。”
蔣承側目看她一眼。
美亞迎上他的視線，笑意誠摯：“說實話，跟對人，比跟對項目重要多了。”
“以後能不能多帶帶我？給點機會，讓我學習學習～”
蔣承腳步沒停，嘴角卻輕輕動了一下。
“走吧，下午還有個會。”
美亞看在眼裡，笑著跟了上去。
這種急需證明自己的年輕男人，他們需要被看見，被認可，被仰視。
對待男人，用兒童心理學就行了。
—
五十層，藝術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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