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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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最近忙壞了，倒頭又睡了過去。
夢裡有人在耳邊說了什麼，她模糊地應了一聲，就沒意識了。
再醒來，又是被一陣來電鈴聲吵醒的。
這次她學乖了，睜眼先看手機背麵，是她的淺色手機殼。
她半眯著眼，點了接通。
“起床了。”那頭傳來一道溫溫柔柔的男聲。
“嗯？”唐栗應了一聲，扭頭往旁邊看去。
環顧一圈房間，才發覺江景年已經變到手機裡了。
他含著笑意，帶著打趣的意思，“不是約了客戶見麵嗎？”
“對——”
唐栗猛地彈起來，拉開手機看了一眼，還好來得及。
“你怎麼知道我忘了調鬨鐘？”
“我不知道。”江景年輕笑，“我隻是想給你打電話。”
聽著這話，她的聲音都輕了些：“謝謝～”
電話安靜了幾秒。
“沒了？”
還沒開口，唐栗自己先笑了，“我愛你。”
電話裡停頓片刻，他輕笑著應了一聲，“我也愛你。”
唐栗還掛著笑容，雖然想再聊幾句，隻是還有正事要乾。
“好了——我要起來化妝了。”
“好，晚上見。”
—
掛了電話，翻身下床。
唐栗衝了個澡，化好妝，準備出門時才發現一個大問題——
昨天是坐江景年的車回來的，她的車還停在公司。
她打開手機，正要叫車，屏幕上先跳出來一條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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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江景年」的推薦：「鐘哥。」
她頓時眼前一亮。
江景年也太周到了。
負一樓，鐘哥已經等在車位上了。
“鐘哥好。”唐栗遠遠衝他招了招手。
“唐小姐。”他微微笑著，抬手護在門框上方。
上車之後，唐栗跟他報了個地址。
「林泉居」聽著像世外桃源，實則是老先生在近郊的一處住所。旁邊的庫房裡就存著那六十幅畫。
唐栗下了車，看見美亞的車遠遠停在了門口，便轉身對鐘哥說：“你先回去吧，我晚點跟我同事的車回公司。”
鐘哥應聲，將車駛出去。
—
助理遠遠看見兩人，便迎了出來。他先前和唐栗對接過，簡單聊了幾句，便把她們帶了進去。
兩人做過一輪梳理，不需要把六十幅畫都看完。
唐栗事先做了分級，從上往下，大約十幅重點作品需要現場核對。確認沒問題，幫對方做好處置方案、找好買家就行。
這是唐栗的領域，美亞並不擅長，隻是從旁輔助。
兩人快速過了一遍整體，確認基本狀態，再逐一細看那十幅。
看到某一幅時，唐栗定住腳步。
她拿起放大鏡，一寸寸細看。
桌麵木紋之間，隱約藏著一個看起來像“見”字的符號。
畫家把簽名藏在畫裡並不少見。
可這位畫家從不留簽名，她隻在其生前信件裡見過這個符號。
她直起身，心臟砰砰直跳。
收藏家隻是偏愛這個風格，才順手收下這幅畫，沒有細察。否則也不會將整批畫作打包給雙年處理。
而這個發現，意味著這幅畫的價值遠超市價。
如果走普通處置通道，就是浪費。
或許可以讓雙年把這幅畫買斷，剩下的照常處置。
美亞跟著看向那幅畫，隻是一幅平平無奇的靜物油畫，題材普通，品相一般。
資料顯示估價八萬元，在六十多件裡不值一提。
但唐栗的反應，說明它並不簡單。
“怎麼了？不對勁？”
唐栗收斂思緒，麵不改色，“沒事，我挺喜歡這幅畫的。”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是不能先被藏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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